第42章 后日谈A:终章(1 / 1)

……

就这样,凝光被闲云正式收留在了奥藏山。

昔日在璃月政坛上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两人,历经世事沉浮与各自的劫难后,终究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不过说到底,她们从前的种种较劲,本就没有什么根本上的对立,不过是立场不同、方式各异,出发点却都是为了璃月的安稳与兴盛,如今再回首,那些争执也都成了过眼云烟。

时间很快便来到了深夜。

奥藏山褪去了白日的清幽,被浓重的夜色包裹。

仙家洞府内申鹤与凝光睡在单独的厢房内,这是她们从纳塔返回璃月的路上,难得能睡上的一个安稳觉。

此前一路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生怕凝光的身份暴露招来杀身之祸,如今到了家,可算是放松下来了。

尽管凝光与申鹤已经避人耳目了,但二女也是难逃钟离的法眼。

不等闲云动身前往璃月港寻他求情,这位被邵云达成相对意义上的轻伤的契约之神便趁着夜色,来到了奥藏山的仙家洞府前。

月光下,钟离身着一袭棕金色的衣袍,负手而立,站在闲云面前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望着她。

闲云也清楚,钟离深夜到访,定然是为了申鹤与凝光之事。

她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单膝跪地,说的话只为能让他松口。

“帝君……留云今日斗胆,向您讨个恩典。求帝君开恩,给我徒儿申鹤,还有罪女凝光一条活路。”

她顿了顿,着重提及那二女腹中的孩子,试图触动钟离。

“两女都怀有身孕,腹中胎儿虽是邵云的骨肉,可孩子是无辜的,他们尚未出世,不该为父辈的恩怨、境遇买单。”

“求帝君念在两条未出世的小生命份上,赐下恩典,饶过她们。”

为了这两个孩子,也为了弥补凝光,闲云也是说尽所有好话。

钟离依旧负手而立,强装镇定地望着跪地求情的闲云,面上看不出丝毫波澜,心中却开始细细权衡起来。

沉默良久,钟离还是同意了此事。

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邵云死了,这个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可能动摇璃月的政局。璃月还是自己的一言堂啊!

更何况,凝光如今怀了身孕。

在邵云还活着时,这个孩子或许能成为凝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筹码,是她凝聚势力、卷土重来的象征;

可邵云一死,这孩子便成了束缚她的把柄与桎梏,是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守护的命根子,从此再无造次的可能。

这般境地的凝光,在钟离眼中,早已如同蝼蚁般不值一提。

正所谓,对敌人最高的敬意是赶尽杀绝,那么换句话说对失去威胁的敌人,最大的讽刺莫过于置之不理。

施舍她在一方天地里苟延残喘,这远比夺走她的性命更能彰显自己绝对的掌控力。

只是表面上,钟离依旧维持着“神”的沉稳与仁慈,展露出了属于强者的“怜悯”。

他微微抬眼,长吁短叹一声,悲悯的说道:“罢了,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何必让稚子为成人的恩怨买单。”

这番话,既给了闲云台阶,也为自己的决定披上了仁慈的外衣。

紧接着,钟离话锋一转,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沉声吩咐道:

“申鹤小姐清清白白,又是留云仙家你的徒弟,她的事我管不着,你自行照料便是。”

“但是凝光,我可以给予她安稳活下去的恩典,却有条件。她此生不得离开奥藏山半步,不得再出现在世人眼中,需从此隐于山林,断绝与外界的一切牵扯。”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缘由,深谋远虑的说道:“若是让凡人知晓凝光回来了,难免会被一些心术不正的小人抓住把柄,以此大做文章,搅动璃月的安稳,这绝非好事。”

钟离此举,既是恩准,也是禁锢,彻底将凝光排除在了璃月的政局之外。

实则这背后,还有着他其他的考量。

如今他扶持的刻晴,治国能力本就稍逊于凝光,缺乏凝光那般高瞻远瞩的谋略与手段。

更何况刻晴得位不正,是借着清算凝光势力才坐稳了七星榜首的位置,在统领璃月时本就先失了魄力与威望。

璃月上层本就有不少人暗中与刻晴较劲,例如,南十字船队的北斗,她一直与凝光交好,现在也是常常暗地里给刻晴使绊子。

若是让北斗知道凝光回来了,以她的性子,有可能就直接造反,用死兆星号炮轰璃月港。

到那时璃月必将陷入动荡,这是钟离绝对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然而,闲云此刻满心都是钟离松口的庆幸,只当帝君是念及无辜、网开一面。

她连忙俯身叩谢,感激道:“多谢帝君恩典!留云定当约束好凝光,绝不让她踏出奥藏山一步,不负帝君所托!”

钟离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负手转身,踏着皎洁的月光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他既已做出决定,便无需再停留,余下的事宜,自有闲云料理。

而凝光也因钟离这一句恩典,彻底拥有了一处安稳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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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凝光终究是在奥藏山住了下来,这份安稳,源于钟离对失去威胁者的极致“蔑视”。

与其说这是一处容身之所,不如说更像一座温和的囚笼。

但她虽不必再东躲西藏,不必担忧被璃月官方缉拿,总算是个好事。

每日所见,唯有洞府的草木、闲云师徒三人与腹中渐渐成形的生命。

这位昔日执掌璃月的天权星,终究还是实现了她当初为自己制定的“惩罚”,沦为了与世隔绝的隐者。

时光悄然流逝,又过了四五个月,奥藏山的洞府内迎来了两份新生的喜悦。

申鹤率先诞下一名健康的男婴,哭声洪亮有力,吃了妈妈的奶后,裹在柔软的襁褓中,依偎在母亲身旁。

随后,凝光也顺利生下一个女婴,一落地哭喊了几声,吃了口妈妈的奶便安静地睡着。

两个孩子的降临,为这座清幽的洞府添了不少烟火气。

闲云对于这两个小宝宝那叫一个开心啊,隔辈亲,隔辈亲,闲云是真的喜欢啊。

原本略显沉寂的仙家洞府,渐渐被婴儿的啼哭与清脆的笑语填满。

申鹤看着怀中的儿子,虽说曦在她心中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但,这份真真切切的血脉羁绊,还是成了她治愈过往伤痛的良药。

凝光抱着女儿,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这个孩子,让她在这片禁锢地,寻得了活下去的全新意义。

值得一提的是,凝光生下女婴后不久,钟离便再次悄然到访奥藏山。

当他看到襁褓中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娃时,心中有了那么一点点愧疚。

(当然也有可能是觉得,凝光生了女娃娃,彻底放心了。)

钟离也是松口修改了此前的禁令,往后凝光可在遮盖面容的前提下,出门逛逛,无需再一味闭门不出。

但钟离也同时定下了另一项严苛要求:让这两个孩子,只许知其母,不许知其父。

关于邵云的一切,不得在他们面前提及只言片语。

从此,奥藏山的洞府中,两个孩子在母亲们的呵护下渐渐长大。

他们知晓自己的母亲是谁,却从未听过“邵云”这个名字,那份关于父亲的记忆,终究成了两人生命中一道隐秘的空白。

凝光抱着女儿,看着申鹤与儿子相伴的模样,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渐渐释然。

她穿着素雅的衣裙,出门时便以轻纱遮面,日子虽平淡,却也安稳。

这份被禁锢的安稳,或许并非她曾经渴求的人生,却是她与孩子能拥有的,最妥帖的归宿。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荧这位第四降临者,历经千难万险,最终冲破天理的桎梏,将那高高在上的宿命主宰彻底推翻。

提瓦特的天空撕开了旧的帷幕,大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世间万物都在欢呼新生。

荧,独自踏上了前往天理居所的台阶。

当她一步步登上高台,坐在那曾属于天理的冰冷王座上时,整个提瓦特的气息都在她周身流转,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俯首称臣。

就在这一刻,荧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触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在了自己的头顶。

那是一顶“王冠”?承载着救世主的荣光,也压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她抬手,想要摘下这顶突如其来的冠冕,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温润的玉帛,而是尖锐的荆棘。

荆棘深深嵌入她的发丝与额头,随着她取下的动作,尖锐的刺划破皮肤,温热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王座扶手上,晕开一朵朵暗沉的花。

荧怔怔地看着指尖的血迹,然而那荆棘却又渐渐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额头灼痛的伤口,提醒着她这一路以来的所有代价。

“救世主?”她再次轻声呢喃出这三个字,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剩无尽的空洞与自嘲。

曾经为了自己的血亲,她杀了爱人,送走了女儿,最终将自己活成了孤家寡人。

如今世界获得了自由,可她失去的那些,再也回不来了。

王座冰冷,头顶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荧独自坐在这至高之位上,俯瞰着脚下的提瓦特。

她赢了,却也输了;她成了世人敬仰的救世主,却只剩无尽的孤独。

那顶化作荆棘的王冠,没有给她带来救世主的荣光,而是她用所有温情与羁绊换来的、永恒的烙印。

荧忽然想起纳塔的牧场,想起邵云,自己的哥哥“空”,想起自己女儿“曦”软糯的模样,想起申鹤与凝光的身影,想起了派蒙……

可这一切终究是不复存在了。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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