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后日谈A:再次为了凝光的闲云(1 / 1)

申鹤放下扶着凝光的手,脚步踉跄着,一步三晃地朝着闲云奔去,如同受了重伤的幼鸟,一头扑进了师父温暖的怀抱中。

她搂着闲云的腰,将脸埋在师父的衣襟里,委屈巴巴地哽咽道:“师父,我好累……徒儿,好委屈啊……”

连日来的隐忍与坚强,在见到师父的那一刻,尽数崩塌。

闲云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搂着灰头土脸的申鹤,生怕碰伤了她。

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说道:“别哭了,师父在这,师父在呢……不怕了,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申鹤窝在闲云的怀抱里,哭声断断续续的,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师傅,我女儿……呜……”话还没说完,便又被浓重的委屈裹挟,泣不成声,再多的委屈也堵在了喉咙里,难以言说。

闲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听着这碎片化的哭诉,无奈地抿了抿嘴唇。

“申鹤,你慢慢说,别着急。你这一句半句的,为师听得云里雾里,根本听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是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宝贝徒弟,却也知晓此刻不能催促,只能耐心安抚,等申鹤理清情绪。

申鹤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可她一路风餐露宿,脸颊上本就沾染了不少尘土,这一擦反倒弄巧成拙,将灰尘与泪水混在一起,在白皙的脸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灰痕,活脱脱变成了一只花脸猫。

但申鹤全然顾不上这些无关紧要的模样,满心都是失去女儿的痛与颠沛流离的苦。

她抽泣了几下,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可能简洁的话语,快速诉说着这半年来的遭遇。

“旅行者……把邵云先生杀了,曦被纳塔火神玛薇卡抢走了,我跟凝光……肚子里都怀着邵云先生的宝宝;我们没别的地方去了,师父……”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大得惊人,差点让她的鸟脑袋当场“烧”起来。

什么旅行者杀了邵云?什么叫外孙女被火神抢走了?什么申鹤和凝光还都怀了邵云的孩子?

自己徒弟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就在闲云愣神之际,鼻尖忽然萦绕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臭味,这家里也腌老坛酸菜啊?

她又下意识嗅了嗅,反应过来了,自家宝贝徒弟这是多久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道,酸得让人有些上头了。

再多的疑问也比不上眼下先让徒弟安顿下来。

事已至此,追问再多也无济于事,先让申鹤洗个澡,换身衣服才是首要任务。

闲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嫌弃申鹤,扶着她柔声说道:“这……先跟为师来,你这一路也没少受苦。来来来,回家了,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说着,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凝光。

凝光正局促地用双手护着小腹,眼神忐忑不安的,既怕打扰了师徒二人,又担忧自己的处境。

闲云见状,并未忽略她,反而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招呼道:“凝光也是,来来来,跟本仙进洞府。”

“一路辛苦,本仙为你们接风洗尘,好好休整一番。”

这话看似只是寻常的招待,实则是闲云变相地接纳了凝光,愿意为这个被璃月通缉的人提供一处安稳的庇护所,让她不必再东躲西藏。

凝光闻言,积压在心底的不安与委屈瞬间爆发,眼眶一红,喜极而泣。

“谢谢仙家……”说完,凝光便小碎步的跟了上来,跟在闲云身后,进了洞府。

……

奥藏山的仙家洞府,一切如故,古朴雅致的园林小院,青石板路蜿蜒其间,两侧草木葱郁,石亭流水相映成趣。

闲云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这小院弄到那叫一个清净优雅。

凝光的群玉阁也在这洞府内,也不知闲云用了何种精妙仙法,竟将那座巍峨华贵的群玉阁完整塞进了这方洞天之中。

此刻的群玉阁正稳稳悬浮在小院一侧的半空,琉璃瓦在洞府微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周遭古朴景致相映,既突兀又透着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个眉眼清秀的小女娃娃,也就是闲云的三弟子漱玉,她正摆弄着闲云为她做的机关小鸟。

没几分钟,漱玉察觉到了动静,抬眼望去,正好看见师父闲云扶着申鹤,身旁还跟着一身狼狈的凝光,走进小院。

她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麻利地跳下石凳,小腿迈得飞快,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三女面前,利落大方地问候道:

“师父!申鹤师姐,还有凝光大人?”

申鹤看着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小师妹,勉强牵动嘴角,露出疲惫的笑容,轻声回应道:“漱玉师妹……”

凝光闻言,心头却是一酸。“凝光大人”这四个字听着让她臊得慌啊。

她望着漱玉纯真的眼眸,缓缓解释道:“小妹妹,我早已不是什么天权星了,也别叫我大人了,往后叫我凝光姐姐就好。”

闲云看了眼凝光,转头对着漱玉吩咐道:“漱玉,你去帮着弄些热水,备些干净衣物。为师要给你师姐还有凝光小姐好好洗个澡。”

漱玉素来乖巧懂事,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脆声应道:“好的,师父,弟子明白!”

说完,便转身一溜烟地往后厨跑去,小身影很快消失了。

……

不多时,漱玉便将热水准备好。

两只宽大的实木浴桶并排摆放,桶中盛满了温热的清水,还撒了些许强身健体的草药。

申鹤与凝光各自踏入浴桶坐下,温热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躯,让二人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

闲云索性当起了“老妈”的角色,挽起衣袖,亲自上前为二女打理,给二女搓后背,洗头发。

随后又取来木梳,梳头。

沐浴过后,漱玉将干净衣物送来。

在闲云的照料下,申鹤与凝光彻底焕然一新,重获新生般清爽。

休整完毕,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已摆在小院的石桌上。

闲云的厨艺……或者说她的机关烹饪神机,做的都是璃月地道的家常小菜,清炒时蔬之类的。

虽不奢华,但每一道菜都兼顾了营养均衡,也是特意为怀有身孕的申鹤与凝光准备的,生怕她们身子亏空,饿了肚子里的宝宝。

凝光拿起碗筷,夹起一筷子温热的菜肴送入口中。

连日来风餐露宿,现在能尝到这般美味,让她忍不住鼻头一酸。

可一想到自己仍是璃月通缉的要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闲云说这事。

闲云将凝光眼中的顾虑尽收眼底,却并未当场点破,只是一个劲地给二女夹菜,叮嘱她们多吃些,补补身子。

饭后,闲云挥了挥手,对着漱玉吩咐道:“漱玉,扶你申鹤师姐回她以前的房间休息,好好照看她。”

漱玉乖巧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申鹤,轻声说着话,陪着她往房间走去。

石桌旁很快便只剩下闲云与凝光二人。

不等闲云开口提及她的顾虑,凝光便率先动了。

她双手撑着石桌,缓缓站起身,托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后径直跪在了闲云身旁。

碍于腹中的孩子,她没办法俯身叩拜,只能尽力将姿态放得极低,卑微的恳求道:

“仙家,罪女凝光有一事相求……”

闲云见凝光怀着身孕仍执意下跪,心头一紧,吓得连忙俯身去扶。

她早已猜到凝光所求之事,无非是为了腹中孩子,为了能在此安稳立足的事情。可是,也不至于下跪吧。

“凝光你这是干什么!你怀着身孕,身子金贵,怎么能说跪就跪,快起来!”她的手刚触到凝光的胳膊,便被对方轻轻避开。

凝光缓缓摆了摆手,不肯让闲云扶自己起身。

“求仙家先听我把话说完,否则,凝光便不起来。”

她现在什么都没了,就腹中孩子是唯一的牵挂,为了给孩子求一条活路,她什么都可以做。

闲云看着她这般决绝的模样,奈之下只能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点头示意。

“罢了罢了,你快说,本仙听着呢,说完便立刻起来。”

得到应允,凝光稍稍松了口气,字字恳切的说道:“凝光是璃月通缉的要犯,如今这般模样,一旦被人发现,便是死路一条!”

“仙家,求您看在我肚子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份上,给凝光一条活路吧。”

她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将孩子平安生下,给条活路,她怎么样都可以。

闲云望着眼前褪去所有光环、满心绝望的凝光,心里也是难受啊。

当初若不是自己一时意气,频频给璃月七星施压,与凝光处处打擂台、争高下,或许事态也不会发展到如今这般地步。

凝光落得家破人亡、颠沛流离的下场,她或多或少都脱不了干系。

压下心头的愧疚,闲云上前稳稳扶起凝光,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回石凳上,自责的说道:

“别这么说,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本仙也难辞其咎。当初若是本仙能冷静一些,不跟你针锋相对、处处较劲,也不会间接酿成今日的局面。”

“如今害你落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的境地,本仙在其中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凝光垂着眼,对于闲云的道歉,她没有丝毫波澜。

道歉无法改变她是通缉犯的事实,也无法给她和肚子里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现在想要的不是愧疚,而是一个明确的答复。

不等闲云再忏悔下去,她便抬眼,变着法的追问道:“那……仙家的意思是?”

闲云给了她一个掷地有声的承诺。

“你先安心在此好好养胎休息,什么都别想。本仙会亲自去跟帝君讨个恩典,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本仙都必保你与你肚中的胎儿平安!”

听到这句承诺,凝光是安心了,对着闲云微微欠身,感激道:“谢仙家……大恩大德,凝光没齿难忘。”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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