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好吧,王敞对裴元那无穷无尽的埋伏已经麻木了。
裴元把那些弟弟们的安排都对王敞说了一遍,王敞闻言也有些羡慕了。
只不过他的家族在南直隶,沾不上这种光。
王敞也明白裴元告诉他这些事情的目的,那就是裴元对推行“一条鞭法”的决心是很坚定的,要让王敞在思想高度上,对这变法有充分的认识。
“至于审查德藩的事情,我会找人解决。东昌府侵占土地的核查,我也会尽快想办法。”
王敞闻言叹了口气,“今年怕是过不好这个年了。”
说完了公事,裴元依旧拿了李梦阳的事情来询问。
只不过,裴元和王敞的关系亲近,自然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而是直接将李梦阳的那三封信摆在了王敞面前。
王敞一开始看了有些疑惑。
裴元稍微提示了一下,“这一份是巡按御史江万实写的,这两份都是出自李梦阳的手笔。”
明白了人物关系,王敞略一琢磨,很快就明白过了。
他有些吃惊的说道,“这是李梦阳冒充江万实的名义,诬告总制都御史陈金和布政使郑岳的书信?”
裴元道,“未必是诬告。”
王敞却断定道,“这样藏头露尾,不是诬告是什么?”
裴元想了想,赞同道,“也是。”
程序都不正义了,这里面的内容能有什么说服力。
而且李梦阳的这个手段太过猥琐,太过没有底线,已经完全击穿了该有的官场道德。
任何看到这密信的官员,都会产生强烈的厌恶感。
而且,哪怕李梦阳自己举报呢,还能留下个刚正的名头。
这种冒充他人举报的行为,只能说明他内心阴暗猥琐,又胆怯不敢面对。
王敞有些不敢置信的又看了看裴元,“真是李梦阳写的?这东西哪来的?”
王敞开始怀疑信件的真假了,仔细琢磨起上面的笔迹。
裴元幽幽道,“冲进他的家里,踢开他书房的门,一拳打在他脸上,又拍开他的手夺来的,你就说保真不保真?”
王敞嘶的吸了口凉气。
再看那书信,之前的疑云俱都散去。
——这真是太开门了。
王敞的想法,果然也如同裴元一样阴暗,他脸上露出喜色,不由激动道,“千户,李梦阳在士林中的名望极高,你手里有了这东西,还怕李梦阳不听话吗?”
裴元闻言也不否认,笑笑道,“我也有这个意思。”
“只不过,本千户有一件事还有些好奇,李梦阳写的这东西又不是奏疏,只是寻常书信的格式。这种东西连通政司都进不了,又怎么能起到作用呢?”
王敞是经事多的老官僚了,闻言笑道,“这就是李梦阳的精明之处。”
“若是伪造江万实的奏疏,那么想要走驿传系统,就必须得公务交接勘合。而且奏疏里,也得用到江万实的官印以别真伪。”
“如果混过了前面,这奏疏真进了通政司,那么这份原件就会进入司礼监的文书房留档。誊抄的奏疏,就会分发给负责监察的都察院来处置。”
“都察院处置完了,才会给内阁票拟,司礼监用印。”
“但是别忘了,不管巡按御史江万实,还是总制都御史陈金,这两人都是都察院的自己人。江万实是都察院派去江西巡视的,陈金是都察院在江西主事的。”
“都察院怎么可能会把这种窝里斗的丑事,让外人看笑话?”
“所以不管这些举报的东西是真是假,都察院都会扣下这奏疏,然后出头为江万实与陈金协调。等事情到了那一步,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