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面容,露出似曾相识燕归来的笑容,拱手道:
“在下姓徐,单名一个玄字,乃是井下街仵工铺的新任掌柜,徐氏丧葬行老掌柜徐青乃是我之祖父。”
“今日我承继祖业,特意请戏苑义演,作为开业庆典!”
“凡是正月前来我井下街办理丧葬业务者,统一五折优惠。另有回馈乡亲父老的酬宾活动,每日辰时整,仵工铺门前免费发放鸡蛋米面,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想起来了!这下全都想起来了!
前来看戏的津门百姓顿时就回忆起了被徐掌柜铺天盖地的丧葬广告所支配的日子。
这还活得了活不了?
换句话说,这大过节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大伙本以为不当人的徐青被老天爷收走后,津门能过些安稳日子,谁曾想这年还没过,前后也就俩仨月功夫,就又冒出来个徐青的孙子徐玄出来!
这还不算夭寿,更要命的是眼前的小徐掌柜似乎得到了老徐的真传,而且比起老徐更不当人子!
人老徐起码逢年过节的时候,不会举办戏班义演,把人骗进来杀。
哪像这徐玄,全然不顾礼仪王法。
咱就是说,难道就没人管管他吗?
一众被徐青支配过的百姓恨的是牙痒痒,心里巴不得衙门里的差人将这徐家子孙押进牢里,关到年关以后.
许是民怨沸腾,感动了天地,戏台底下还真有一班衙差挤到戏台前,将老徐家的孙子围了起来。
衙差领头的是赵元的孙子,论辈分该称呼赵中河一声老大爷。
在看到徐玄后,临江捕头赵平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他走上前,把着徐青的胳膊就说咱兄弟两个祖上有缘。
徐青就问,怎么个有缘法?
赵平笑呵呵道:“你祖父与我祖父是旧相识,和我老大爷更是有过命的交情,当年你祖父还抱过我呐!”
徐青瞧着眼前八尺高的汉子,倒是遗传了老赵家的基因,但他明确记得自己从来没抱过赵平,他只抱过赵平的爹,赵文兴。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徐青还是乐呵呵的朝赵平喊了声赵兄。
该说不说,老赵家的人都挺讲旧情,也讲义气,徐青觉摸着,或许哪日有空可以把阴河那位玄坛真君带到俗世,和自家曾侄孙见上一面,唠唠嗑。
到时候就让赵平管自家叔祖爷爷叫一声小老弟,这场面多温馨!
赵平听徐青喊自个兄弟,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不过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见新结交的兄弟说:“赵兄门路广,认识的人也多,以后还指望兄弟能多多介绍些客人,我这铺子刚接手,正缺客源”
“好说,好说。”
赵平打了个哈哈,也不敢真的应承。
戏台底下,民怨更甚。
这妥妥是官商勾结,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勾结!
戏台上,徐青拉开提前备好的红底白字横幅,上面写着‘仵工铺新春大酬宾,全场五折’的字样,异常晃眼。
要是搁平时,单是这晦气横幅,就得让现场的看客离开大半,但今时不同往日。
那柳青衣的名气实在是炒的火热,就连茶楼的说书先生都说戏苑新来的台柱子是个千年难遇的戏中魁首。
只要能听到所谓的千年戏音,就算沾点晦气也值了!
后台戏房,徐青瞧着画上女旦妆容的柳素娥,笑道:“柳老板今日总不会再唱那哭亡夫的戏码了吧?”
早前徐青出殡的时候,丧门弟子专门给他办了一天一夜的冥戏专场,当时柳素娥戏精上身,可是把虞姬哭霸王,还有那荒山泪的戏码,唱出了花来!
那一场戏不知唱哭了多少人,不知情的还以为死去的徐掌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