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眼神骤然变得怨毒无比。 “既然怕死,当初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如果不是你不肯帮我父亲暗杀总统,如果不你多管闲事,我父亲普赛怎么会惨死在家中!” “冤冤相报?”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傅靳年眼神一冷,看着状若疯癫的阿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蠢货。” “你说什么?”阿布一愣。 “我说你是个蠢货,你那个死鬼老爹也是个蠢货。” 傅靳年冷冷地看着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爹是死在谁手里的吗?” “什么意思?”阿布眉头紧锁。 “字面意思。” 傅靳年眼神轻蔑。 阿布愣了愣:“你放屁。” 似是明白了什么,他咆哮着,双眼赤红,手里的枪猛地离开了周勤的太阳穴,就要朝傅靳年扣动扳机。 “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傅靳年眼神一厉,手指正要扣下扳机,引爆这一场同归于尽的盛宴。 砰! 一声枪响,从远处的高山之巅传来。 子弹划破长空,撕裂空气,跨越了一千二百米的距离。 噗嗤。 正在咆哮的阿布,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脑袋像是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一团红白相间的血雾。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尸体往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只扣着扳机的手指,永远地僵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傅靳年。 他看着倒在地上、没了半个脑袋的阿布,瞳孔震颤。 这么远的距离。 一枪爆头。 这枪法…… 傅靳年猛地回头,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 那座最高的山脊上,晨光熹微。 虽然看不清人影,但他知道。 那是她。 是他的阿绵。 “老大,阿布死了!” 伊萨最先反应过来,狂喜地吼道:“兄弟们,杀啊!” 这一声吼叫打破了死寂。 外围埋伏的队员们虽然没收到引爆的命令,但看到阿布已死,立刻端起枪开始冲锋。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山谷。 失去了首领的武装分子乱成一团,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攻打得抱头鼠窜。 傅靳年一把捞起地上的周勤,抬手两枪干掉了那两个看守的士兵。 “伊萨,带周勤走!” 傅靳年把周勤扔给冲过来的伊萨,自己则转身朝着那座山脊狂奔而去。 山脊上。 楚绵面无表情地把那把沉重的狙击枪扔给旁边早已看傻了眼的杰姆。 “太、太太……” 杰姆张着大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刚才那一枪…… 风速、湿度、距离、预判。 简直是神迹。 楚绵看都没看基地的战况一眼,转身就往山下走。 她的步伐很快。 同归于尽? 好得很。 傅靳年有种。 她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走。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她晚了一秒,或者手抖了一下。 现在看到的,就是他和阿布一起被炸成碎片的画面。 一想到这里,楚绵就气得要死。 小腹那种隐隐的坠痛感再次袭来,而且比之前更加剧烈。 像是有把小刀在里面绞着。 楚绵皱了皱眉,伸手捂住肚子,脚步稍微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不适,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山脚下的越野车旁。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引擎轰鸣声。 一辆满是弹孔的装甲车疯了一样冲过来,一个甩尾横在她面前。 车门还没停稳就被推开。 傅靳年从车上跳下来。 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那双平日里深邃冷静的眸子里,此刻全是慌乱。 “阿绵。” 他大步冲过来,想要去抱她。 楚绵冷冷地看着他,在那双染血的大手即将碰到自己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 傅靳年的手僵在半空。 “阿绵。” 他嗓音沙哑:“你怎么来了?” 楚绵没理他,绕过他,伸手去拉越野车的车门。 “别走!” 傅靳年慌了。 他几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阿绵,你听我解释。” “放手。” 楚绵没有回头,声音冰冷。 “我不放。” 傅靳年不但没放,反而用力一拽,直接把她整个人扯进怀里,双臂像铁钳一样箍住她的腰。 “对不起,阿绵,对不起。”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急促地喘息着:“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 “但我没得选。” “这里太危险了,阿布是个疯子,如果让你知道我要来这里,你肯定会跟着来。” “我不能让你涉险,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看到你受一点伤。” 楚绵在他怀里挣扎,听着这些理由,只觉得讽刺至极。 “所以呢?” 她停止了挣扎,抬起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来送死?” “如果我今天没跟来,如果我没开那一枪。” “傅靳年,你是不是就打算引爆炸药,把自己炸成灰?” 傅靳年身子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说话啊。” 楚绵突然吼了出来,眼眶瞬间红了:“你倒是说话啊!” “你死了倒是干净,一了百了,那我呢?” “我算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是你的妻子,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自我感动的方式来保护我!” 楚绵越说越激动,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猛地抬起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傅靳年的脸被打偏过去。 刚好赶到的杰姆和伊萨等人,刚把车停稳,就看到了这一幕。 所有人都吓得猛踩刹车,几辆车差点撞在一起。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老大被扇了? 傅靳年保持着被打偏的姿势,没动。 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心里却更疼。 看着楚绵满脸泪水的样子,他心如刀绞。 “对不起……”他只能重复这三个字。 “别跟我说对不起。”楚绵一把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如纸。 “傅靳年,我告诉你,我嫁给你,是因为我想找个并肩作战的伴侣,而不是找个随时准备抛下我去死的英雄。” “如果你觉得我不配站在你身边,如果你觉得这种欺骗是为了我好。” “那这日子没法过了。” 楚绵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眼神决绝:“离婚吧。” 这两个字一出。 傅靳年整个僵住,他错愕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楚绵咬着牙:“既然你要死,那就离了婚再去死,别让我背个寡妇的名头。” 说完,她转身就走。 傅靳年呆滞片刻后反应过来。 离婚? 这辈子都不可能! 他几步冲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二话不说,直接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 楚绵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拳头雨点般砸在他胸口。 “傅靳年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我不放!” 傅靳年红着眼,抱着她大步往车上走,语气强硬又执拗:“打我也好,骂我也好,要离婚,除非我死。” “你……” 楚绵气急攻心,加上剧烈的挣扎,腹部那股绞痛感瞬间达到了顶峰。 她闷哼一声,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在他怀里,脸色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放、放我下来。” “肚子,疼……” 傅靳年以为她还在闹脾气,脚步没停:“乖,别闹了,回去怎么罚我都行。” “真的疼。” 楚绵的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痛苦地蜷缩起身子。 傅靳年察觉到了不对劲。 怀里的人在发抖,而且抖得很厉害。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去,只见楚绵紧闭着双眼,嘴唇咬出了血,脸白得吓人。 “怎么了?”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还是刚才开车撞到了?” 楚绵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力地摇着头。 就在这时。 傅靳年托着她臀部的那只右手,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湿润的触感。 黏糊糊的。 透过牛仔裤的布料渗了出来。 傅靳年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 刺眼的鲜红。 满手的血。 在那黑色的作战手套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傅靳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呆滞地看着手上的血,又看了看楚绵已经被染红的牛仔裤。 血? 哪里来的血? “这、这是怎么了?” 楚绵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那满手的血,眼底闪过绝望。 其实这几天身体的变化,加上刚才的剧痛,她隐约已经猜到了。 “医院。” 她抓着傅靳年的衣领,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两个字:“快去医院。” 傅靳年逐渐回神。 “杰姆......开车!!” 他抱着楚绵,冲向那辆越野车,把楚绵放在后座上,他紧跟着钻进去,把她抱在怀里,想要碰她,又不敢伸手。 “别怕,阿绵别怕。” “我在,老公在。” 他在发抖。 浑身都在抖。 怎么会这样? 他每次都有做措施,怎么会...... 杰姆一脚油门踩到底。 六辆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在漫天的风沙中,朝着山下的城市疯狂疾驰而去。
第726章 番外-楚绵vs傅靳年(育儿篇 27)(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