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光是疥癣之疾倒也罢了。”李彻转过身,“怕的是有人趁机煽动,将这些散沙重新聚拢。”
“如今蜀地初定,根基未稳,容不得后方再有乱事,须得在他们形成合力之前彻底解决他们!”
他略一沉吟,对杨桐道:“去将阿古力唤来,他与羌蛮打交道最多,听听他怎么说。”
“喏。”杨桐领命而去。
不多时,阿古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
李彻收了他当狗,他自己不能没有表示。
这些日子一直随着庆军一起巡逻,并帮忙威慑其他生僚部族。
他先向李彻行了礼,得到示意后,才大步走入。
“陛下召末将?”
李彻直接问道:“朕问你,盐井尽收之后,那些山里的羌蛮部落,最可能挑头闹起来的是谁?”
阿古力目光扫过舆图上的山区,手指虚点了几个位置:“回陛下,若是一年前,必是都掌蛮与白草羌。”
“此二部族大人众,悍勇善战,向来是诸羌之首。”
“去岁一役,朝廷将其主力击溃,酋长授首不说,族中青壮折损甚巨。”
“如今他们已是元气大伤,龟缩老寨之中自顾不暇,短时间内难以再号令诸部。”
他话锋一转:“然而,正是因这两头猛虎伤了爪牙,山林里反倒更乱了。”
“如今羌蛮部族各自为政,互不统属,大的如青片羌、白马羌,尚有千余可战之丁;小的不过一两寨,数百人而已。”
“他们散居各处险隘,消息灵通且行动诡秘,总体实力固然远不如前,但正因分散,剿灭起来反而更为棘手。”
“您派大军去,他们便化整为零,遁入深山;您兵少,他们便瞅准机会,劫掠商队、袭击零散兵站,甚至骚扰边镇。”
“如同山间的蚊蚋,拍之不尽,驱之又来,专挑防备薄弱处叮咬。”
李彻缓缓点头,这情况比他预想的更麻烦。
集中力量打歼灭战的前提,是敌人有固定的核心地盘。
面对这种蜂窝式的分散抵抗,大兵团威力难以施展,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消耗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