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眼看着自己哥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的没出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暂时放弃了指望他活跃气氛的想法。
她转而将希望寄托在了申鹤身上,不动声色地用眼神示意她开口说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
申鹤敏锐地接收到了荧的眼神信号,在心里斟酌了半天语气,才鼓起勇气,支支吾吾道:
“我……我名申鹤……是小曦的干妈,来自璃月……喜欢,喜欢照顾曦……”
说到这里,申鹤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便是大段大段的沉默。
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补充的,只能低着头,窘迫地抠着衣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相较于申鹤的局促,凝光倒是显得利落大方了许多。
毕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执掌过商业帝国的人,这点场面还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她只是稍微有些腼腆地抬了抬头,看向空,清晰地说道:“我叫凝光,空先生之前应该也认识我。过往的旧事繁杂,我就不过多赘述了。”
“现如今,我就在牧场帮忙干活,平日里的收入来源,主要是邵云先生给的零花钱。”
凝光简单明了地说完,便重新垂下眼帘,安静地坐在一旁。
尽管凝光的自我介绍算是开了个相对顺畅的头,但这番话实在太过简洁,大体上跟没介绍也没什么区别。
既没有什么贴心的寒暄,也没有深入的分享,一点活力都没有,根本没能带动起丝毫气氛。
荧看着眼前这死水一潭的场面,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落空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正打算开口,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这场堪称失败典范的相亲。
就在这时,转机悄然出现,那位堪称“英雄”、“救火队长”、“化腐朽为神奇”以及“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人物登场了!
……
此刻,书房门外,渊上正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听得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心里直犯嘀咕。
这亲让自家王子殿下相的,也太稀碎了吧!
难怪当年能做出兄妹见面却不团聚的糊涂事,就这嘴笨的劲儿,换谁都得搞砸啊!
渊上一想到深渊教团都快到嘴边上的“王妃殿下”,很可能会因为自家王子殿下这副不善言谈的模样彻底告吹,内心中瞬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冲动。
不行,绝对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看样子,是时候轮到自己出马,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了!
紧接着,渊上眼神坚定的好像也要回到了当初刚刚加入深渊教团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抬起脚,使出一记利落的斯巴达飞踢。
“砰”的一声响,直接将书房的大门踹了开来。
嗯……值得一提的是,这扇门压根就没反锁,其实只需要轻轻转动一下门把手就能打开……要修门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个磨叽啊!!!”渊上叉着腰,对着书房内发出一声惊人的爆鸣声。
“看样子,今天这事儿必须得我出马才行!”
这突如其来的吹门声和呐喊,瞬间吸引了书房里其他四人的全部目光。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惊愕地看向门口站着的渊上,让原本就尴尬的气氛,此刻又多了混乱的气息。
空第一眼就看到了被踹得变形的门锁,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犊子了!这门被踹坏了,等自家妹夫邵云回家,不得指着自己唠叨个没完没了啊!骂自己这家怎么看的……
他连忙起身冲过去检查房门,好在一番查看后发现,只是门锁被踹坏了,门板本身没什么大碍,换个锁就行,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空松了口气,等回过神来,当即皱起眉头,对着渊上挥手,像赶苍蝇似的企图把这个煞风景的家伙赶走。
“你来捣什么乱啊!这里没你的事,出去,赶紧出去!”
渊上被空推得连连后退半步,但很快就稳住了脚跟。
他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大义凛然、为民请命的模样,梗着脖子地说道:
“为了您的幸福,在下这回要抗命了!今天,咱就得当一回媒人,帮您把这事儿办成!”
空一听渊上非要凑过来掺和一脚,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当媒人,顿时没忍住乐了。
他上下打量了渊上两眼,就你渊上这愣头青模样,还想当媒人?
别到时候没帮上忙,反倒在这儿丢人现眼,把场面搞得更糟……
“你当媒(煤)人?我还当柴火垛子呢!”
空一边没好气地吐槽,一边伸手推着渊上的肩膀往外赶,正好借着这个由头,打算彻底结束这场让所有人都坐立难安、满心不顺的相亲。
“去去去,别在这儿添乱!你要是没事闲得慌,要么去婴儿房照顾我外甥女曦,要么去厨房把晚饭做了,干点儿正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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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渊上这回是铁了心要管到底,任凭空怎么推搡,就是死活不肯挪步。
他梗着脖子,一脸“为了殿下鞠躬尽瘁”的决绝,语气沉重地说道:“殿下,您可不能这么消沉!”
“您这幅怂样,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王妃殿下!”
“在下实在不忍看着您断后,这趟浑水我蹚定了,哪怕要背上犯上作乱的骂名,也得帮您把终身大事搞定!”
“王妃?”
凝光原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拉扯。
可当“王妃”这个突兀的词钻进凝光耳朵里的时候,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抓住了不对劲的地方。
她眯了眯眼睛,看向空和渊上,出声询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王妃殿下?”
申鹤也被“王妃”二字惊得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看向两人,显然也没听懂这没头没尾的话。
空听到凝光的追问,瞬间慌了神。
他暗骂渊上这个大嘴巴,嘴风比茜特菈莉(老太太)的棉裤腰还松,又散又不顶用,再让他这么胡咧咧下去,保不齐自己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身份就要彻底暴露了!
情急之下,空赶紧挥舞着胳膊,打断了渊上还想继续说的话,脸上强装镇定,可神情却格外不自然,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没……没什么意思!这就是渊上对我的……对我的一种……怎么形容呢……就是夸张的尊称!对,就是尊称!他平时就喜欢瞎嚷嚷,别往心里去!”
可空脑子里压根没琢磨出什么靠谱的掩饰说辞,只能支支吾吾地重复着“就是尊称”“他瞎嚷嚷”,越解释越显心虚。
空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彻底让渊上绷不住了。
在他看来,殿下如此不顶用,再这么耗下去,怎么可能会取得王妃殿下的好感呢?
必须得自己亲自下场掌控局面,才能让深渊教团顺利迎来王妃殿下。
于是乎,渊上半点不含糊,直接做出了僭越之举。
他一把将空按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立下军令状。
“王子殿下,你闭嘴!说媒这事儿今天必须让俺来~ 今日要是不能帮你娶上王妃殿下,我就即断我之头颅,悬之东门以谢罪!”
(曹老板:版权费交一下啊。)
空被渊上这突如其来的强势操作整懵了,眼看着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再怎么阻拦恐怕也是白费功夫,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这场相亲已经够糟了,任由渊上去折腾,总不至于更坏了吧?
“你这现眼包……行,你来你来,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空嘴上没好气地埋怨了一句,随即干脆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
实则是眼不见心不烦,心里默念着“不敢睁开眼,希望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彻底摆烂了。
见空不再反抗,渊上满意地点点头,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清了清嗓子,随即转过身,对着申鹤和凝光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开启了吹牛逼式的相亲介绍。
“二位王妃听好了!我们殿下可是绝佳良配!”
“身高163厘米,近期体重50公斤,作息规律得很,每周体重上下浮动绝对不超过一公斤,身材管理一级棒!”
紧接着,渊上还不忘卖弄自己那点半吊子的“文化细菌”,摇头晃脑地侃侃而谈起了空的长相,嘴里蹦出一连串华丽辞藻。
“我们殿下,长的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器宇轩昂、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面如冠玉、剑眉星目!”
“放眼整个提瓦特,那也是实乃当世第一美男子!”
这番夸张到离谱的夸赞,让闭着眼的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而申鹤和凝光则面面相觑,多亏了在纳塔吹牛逼不上税啊,要不然这一下子半个牧场赔进去了。
就在渊上绘声绘色地在申鹤与凝光面前吹嘘夸赞空的时候,被按在椅子上“闭麦”的空,原本摆烂的心情竟渐渐有了变化。
准确来说,是七上八下、又羞又臊。
渊上的夸赞越往后越不着边际,简直快把他吹成提瓦特的创世神了,就差直接说这天地都是他造的。
“哎呀我去,这说的……我自己都害臊啊……”
空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说夸得天花乱坠全是胡扯,但被人这么不遗余力地捧着、恭维着,心里难免有些开心,心情变好也是在所难免的。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