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书房里,还是空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猛地拽了拽荧的胳膊,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挤眉弄眼地急切提醒道:
“老妹啊,你是睡糊涂了还是偷偷喝了我妹夫放冰箱里的酒啊?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来!”
“就算是想多相几个,那也得一个个来啊,哪有像你这样让两个姑娘一拥而上的?这像话吗?”
说着,空的眼神还忍不住往申鹤和凝光那边瞟了瞟,生怕她们听见这丢人的对话。
另一边,申鹤和凝光虽然没太怎么听到兄妹俩的悄悄话,但也能大概猜到空是在跟荧交涉。
她们并没有感到多么气愤,更多的是意外,
活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离谱的相亲安排。
可意外之余,心里也难免泛起不适,荧这做法,确实太不尊重人了。
荧心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潜意识里就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逢场作戏。
她做这一切,不过是想让自己哥哥在死之前能开心快乐一些,眼前的申鹤、凝光,说到底都只是她计划里的筹码。
但面子上,荧还是摆出一副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样子,对着空摆了摆手,又转向申鹤和凝光笑了笑。
“这有什么不好的啊?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一家子,多了解了解,热闹热闹多好。”
空看着自己妹妹这低情商的发言,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相亲搞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好在是自己亲妹妹,他还是耐着性子,又凑到荧耳边压低声音。
“哎呀,老妹啊,哪有相亲一口气相两个的道理?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啊?”
荧却半点不觉得不适,反而露出一副“屑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空的身板,嬉皮笑脸地反将一军。
“我没开玩笑啊?怎么了,难道哥哥你身体不好,怕自己应付不来?”
正所谓“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这话直接戳中了男人最根本的自尊。
空被荧这句话噎得瞬间说不出话来,脸颊微微一红,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随即强装镇定地随口吐槽道:
“哎,不是,你这都是上哪学的这些歪词啊?”
“而且,什么叫你哥我不行啊!”空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辩解,“你哥我身体好着呢,比你老公都强多了!”
这话一出,书房里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申鹤和凝光都尴尬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怎么还炫耀上了……
荧眼看着哥哥精准掉进自己的圈套,话题也被自己成功搅浑,随即按部就班地循循善诱道:
“既然哥哥你身体这么健康,长得又一表人才,那为什么没信心一举拿下凝光和申鹤的芳心呢?”
空被问得一噎,下意识地悄咪咪斜眼瞟了坐在不远处的凝光与申鹤一眼。
不得不说,两位姑娘精心打扮后,一个温婉可人、小家碧玉,一个妩媚风情、成熟韵味,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要说他对这两位毫无心动,那绝对是假的。
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更何况“三妻四妾、花开并蒂、蚌孕双珠”这种事,哪个男人心里没点隐秘的向往?
然而,理智很快给空这丝心动踩了急刹车。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驱散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语气很是别扭地反驳道:“这……这种事怎么能拿到明面上说?这么搞实在不合情理!”
“你也得考虑考虑凝光和申鹤的感受吧?她们两个女孩子家家的,多尴尬啊。”
被哥哥这么一提醒,荧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做法确实太着急、太突兀了,再这么硬推下去,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让申鹤和凝光彻底反感。
可事已至此,她早已没有退路。
为了用哥哥的命换取自己、老公邵云以及其他人的安全,无论过程多么艰辛坎坷,她都必须打肿脸充胖子撑下去。
于是,荧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抬手拍了拍,缓和尴尬的氛围。
“好了好了,是我考虑不周,但……事已至此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聊,时间还很多呢!”
她转头看向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的申鹤和凝光,语气放软了许多,解释道:
“我也知道我的安排有些突兀,让大家为难了。但我觉得,多认识认识、多聊聊天也没什么坏处,就当是朋友间的日常闲谈,好不好?”
……
尽管空、申鹤还有凝光心里都清楚,这场被搞得乱七八糟的相亲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但三人还是不约而同地咬牙坚持了下来。
原因无他,全是因为荧。
这么费心费力安排这一切,应该也有她的理由吧?就算不理解,也姑且配合一下。
可坚持归坚持,书房里的气氛着实是不值得恭维。
空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坐在自己对面的申鹤和凝光,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如坐针毡。手不知道该往哪放,脚也局促地蹭着地面,眼睛更是东瞟西瞟,完全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生怕和她们的目光撞个正着。
凝光和申鹤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人都微微低着头,全程不敢抬头看空,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脚指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一卫,外加个车库。
荧眼看着这气氛再冷下去就要彻底僵死,索性站起身来,脸上堆着爽朗的笑容,主动开个头打破沉默。
“大家这么沉闷干什么呀!就当是朋友间聊聊天,趁这个机会互相更仔细地了解一下彼此多好!”
说着,她偷偷给空使了个眼色,怂恿地提议道:“老哥,你主动点,先开个头如何?”
空被荧的声音拉回神,对上她的眼神,又看了看对面局促不安的凝光和申鹤,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艰难地开口道:
“那……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荧的哥哥,空。”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平日里跟大家的交流不多,主要是因为我有一些不能详细说明的工作……除此之外……嗯……”
越往后说,空越觉得张不开嘴。他的身份特殊,过往的经历、正在做的事情,大多都不能对外人提及,翻来覆去也想不出能说的内容。
总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大声朗诵日月前世吧。
什么,鸽子衔枝之年,天上……哎?天上怎么下钉子了?
……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