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家子,本就该老老实实循着上一世的路死去……不,那样太慢了。
这辈子,他们该早点死才好,也算是能稍稍告慰母亲和弟弟妹妹的在天之灵。
……
不过片刻,二房的人手便按绍明承的吩咐悄然出动了。
主院之内,一直暗中盯着二房动静的绍父等人,几乎是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绍父捏着那封报信的信纸,脸色“唰”地沉了下来,先前心底还存着的几分侥幸,此刻被碾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他重重将信纸拍在桌上,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一片冷意,沉声道:
“他们果真知晓了。”
绍临深见父亲神色激愤,自己目光反倒淡了些,开口问道:
“事到如今,父亲打算如何处置二房众人?”
绍父闭了闭眼,喉间滚了滚,才将胸腔里翻涌的火气压下去,指腹摩挲着桌面的木纹,缓声道:
“文砚之(文父)那里,不必再浪费药材吊着了。取虎狼之药来,暂且激他醒转,哪怕只有片刻,也要撬开他的嘴,问清文家那秘术的底细,还有破解的法子。”
稍顿,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再遣人去雁回城,把文家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散出去。
届时不必咱们动手,那些曾被他们坑害过的人家,自会寻上门去将文家斩草除根,也算是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
绍临深垂着眼听着,听完颔首,又追了句:
“爹,那二叔他们呢?要不要先让人在院外盯着,防着他们再生出别的事端?”
绍父神色微顿,摆了摆手道:
“此事先禀明老祖们再说。抓贼要抓赃,眼下还没实打实的凭据,贸然动手反倒落人口实。”
话虽如此,他目光却沉了沉,心底暗自喟叹:
老二啊老二,为兄已给了你们机会,可切莫继续执迷不悟。
若还这般下去,休怪为兄不顾血脉情分,痛下杀手了。
……
绍家这边风雨欲来,城北的陆家此刻也乱成一团。
自徐茗薇盗走库房里大批珍藏逃走后,陆老爷子气得须发皆张,不仅派了人在城里挨处搜捕,连四面城门都设了岗哨,士卒手里都捏着徐茗薇的画像,严防她逃出城去。
可谁也没料到,此时城西南那处荒了三四年的宅院里,徐茗薇正趴在冰冷的地上,猛地睁开了眼。
她头痛得像被钝器砸过,眼前发黑,好半天才看清周遭——
断了腿的木桌歪在墙角,地上积着厚厚的灰,蛛网在房梁上挂得密匝匝。
她这才恍惚想起,自己在陆家药房里给陆景行配药时,后颈忽然挨了一下,跟着就没了知觉。
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竟是半点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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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昏沉间,她手肘撑地想爬起来,手却无意间扫过身侧,触到个硬邦邦、沉甸甸的东西大包袱。
这一下倒把她惊清醒了,忙挣扎着坐起身,手指哆哆嗦嗦解开包袱绳。
一打开,金光晃得她眯了眯眼。里面除了几锭沉甸甸的金元宝,还有两串明珠、一叠银票,竟是满满当当的财物。
她心口“咚”地跳了一下,忙抬眼往院外望。
墙头塌了半边,能看见外面荒草齐腰,风一吹沙沙响,分明是处没人来的废院。
恍惚间,她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了数:
定是有人趁她晕着,把她挪到了这里,还塞了这些东西。
是想栽赃她盗走财物?还是真有人帮她脱身?
可不管是哪种,陆家怕是再没她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