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雨打风吹去5(2 / 1)

“大家别怪我,我也被人骗了,其实我就是个看柴禾的。”

老乡割开绳索,主动地。

“他们让我下山征人,承诺只要征够人数,便让我转为正式弟子。”

手腕被绑太久,又麻又疼,阿暮一边转一边问:“征人来做什么?”

“他们没明说,但我打听到了,有位长老说他研制出了解药,需大量新鲜人肝入药。”

有人问,“真有解药?”

老乡脸色凝重,摇了摇头,“真有解药,那位长老就不会被人砍了。”

顿了一顿,接道:“我怀疑他是被咬以后,怕吃不上新鲜人肉,才故意这么说的。”

老乡领着他们进入一片花园,来到一个狗洞前。

“大家钻过去,后面有条捷径直通后山。想活命,赶紧钻。”

阿暮一脸抗拒。

二二便硬生生地推着她钻过去。

老乡还挺有牺牲精神,“快进去,我断后。”

钻过狗洞,视野变逼仄。

面前是一间大库房,堆满干柴。

事情隐约变得有些奇怪。阿暮直觉不妙。

大家等候许久,不见老乡钻过来。

有人急了,想钻过去问个究竟,结果一低头,才发现洞眼已被大石堵住。

阿暮心头一凉,“不好,有埋伏!”

二二一脸害怕,“这臭不要脸的,又想怎么害我们?”

疑问未落地,答案自动送上门来。

斜刺里,三条强健的狗影猛然蹿出,吓大家一跳。

但不比昨日,这三条狗的杀性已变淡,仔细一辨,眼睛是灰白色的。

大家吓死。

七手八脚一起上,到底砸没了它们。

完事后有人大骂:“天杀的,竟把我们当成狗粮了!”

可危机刚过去,角落里又出现新的毒尸。

这具毒尸身穿道长白袍,拂尘在腰,帽间嵌玉,一看级别就高。

可惜级别再高,也难逃一毒。

在他身后,陆陆续续,又走出更多毒尸。

大家奋力杀出一条路来,往大门方向猛逃。

然而,大门被锁。

又开始齐心协力地猛撞。

居然,还真被撞开了。

仍出不去。

苍了天了,有结界。

毒尸再次包围过来。

大家绝望了,你抱着我,我抱着他,不分彼此,高声猛哭,悲作一团。

阿暮将二二挡在身后,手中紧握木条。

因为结界被触动,凭着天眼,她分辨得一清二楚。

这结界四四方方,罩着库房,幽绿色,属木相。

阵眼在屋子的正中央。

那阵眼绿的出水,正是力量最为凝聚之处。

可惜她手边仍然没有符纸。

身后二二哭得像个鬼。

“三三,我们死定了。”

她倒镇定,“先放倒这些毒尸,再想办法出去!”

“姑娘,还折腾呢?”

“你们不想杀了那骗子吗?”

大哥眼里突然有光。

大家纷纷操起柴块。

“姑娘说得对,要死也得报完仇再死。”

奋战一阵,毒尸全部被灭,有人被咬,却也并无怨言,转眼就被人击碎脑袋。

还没喘够气,外头又突然飘进阵阵浓烟,浓烟呛喉,辣得大家咳嗽不停。

四周陡然炎热起来,好像他们又回到了炼丹房里。

阿暮心头一紧,“不好,他们想烧死我们!”

“把人当猴溜呢?”有人疑惑不解,“要烧我们,方才在炼丹房外放把火不就成了,何必把我们骗来这里。”

这倒是个问题。

可并没有想明白的时间。

火势蹿了进来,一挨到柴堆,立马露出熊熊的獠牙。

“早知道要被烧死,就不逃了,空欢喜一场。”

“那个失了禁的娘们何在?”

二二挺起胸膛,面露凶气,“想怎么着?”

“没,没,”那人瞬间怂了,“就是想问问她这回死心没有?”

心是不可能死的。

人死了,心都不能死。

阿暮理理裙摆,朝前走去。

来到阵眼处,冷心一横。

别无他法了。

想打开结界,就必须再次向魔族求借力量。

于烈炎之中,她趺坐好,正欲咬破手指,再次前往他化自在天,猛猛然,一道迅白龙影撞破了屋顶。

望乡来了。

只可惜,它虽然力大,能撞破屋顶,却冲不破困住他们的结界。

她抬头。

以往见它,它通身雪白,如今透过天眼,竟是一身火色。

再看黑衣人。

丹海空空?

不会吧?

这位骑乘灵兽,睥睨众生,火烧万里的家伙,竟然和她一样,是个素胎!

太突然了!

在黑衣人的指挥下,望乡几度以身体撞击结界,可惜仍毫无作用。

这结界壁垒坚实,根基牢固,轻易损毁不了。

天边突然多出无数箭矢。

全冲黑衣人与望乡而去。

甚至还有人大声叫阵:“杀下狗贼,护我山门。”

她恍然大悟。

之所以将他们囹圄在此,原来是为了引黑衣人现身啊。

这些狗屁修士,居然为了守住自己的地盘,反过来埋伏他!

箭雨之下,望乡变得烦躁不安,连连怒吼朝天。

好在它皮厚,一时伤不透。

饶是身陷险境,黑衣人也并未放弃,仍命它继续冲撞。

她不敢再慢。

飞快画下咒符。

这不是办法,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为了活命,为了救人,她只剩尽力而为了,就算会因此自食恶果。

少时,她如愿以偿地到达魔宫门前。

一切进展顺利。

此间并无呗唱干扰。

她猜想,或许因为天眼通一事,妇人的神力有所削弱,已经无法再对她进行干扰了。

门缝中传出靡靡之音。

声声入耳,轻易便化去人的筋骨。

全身酥麻,心房肿大。

眼前一切,都变得迷离幻化,五光十色,美不胜收。

她深明白,魔的本事,正是迷人心智。

努力不让自己越界。

绝不能越界。

一但成魔,便永世万劫不复。

不可越界,不可成魔。

最后一点理智拽着她的脚后跟,不准她被迷惑。

“助我,破阵。”声音极其虚弱。

一片遮天的黑影拢来,将她整个吞没。

黑影钤压着她,呼吸开始式微。

当口,一只大手突然拍在她肩上。

用力一拖,把她拉回了光明。

她痛苦地大叫一声,醒来。

醒来,身边多了一个人。

抬头,面具,樱桃色。

“土郎中!你竟还活着?”

“你叫我什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

土郎中没有回答,低头取出一张符纸。

“砰”的一声,阵眼稀碎,结界破裂。

差点被烧死的大家终于一股脑儿的逃了出去。

她却无力再起身。

眼前一黑。

土郎中一把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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