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殿下,你也瞧见了,这大景兵强马壮,连金国也不放在眼里。”
“我们大理又如何能阻挡,我看殿下你们家的基业,此番难保了。”
段正严宣了一声佛号,“世子莫要气馁,我看景帝仁厚,必不会侵占大理。”
高思源笑了笑,登上马车,然后伸手将段正严也拽了上来,准备回鸿胪寺。
——
古北口。
此地位于燕山山脉,潮河穿关而过;
岳飞前几个月,就曾派王贵率轻骑绕至古北口上游,筑坝截流。
关隘的取水确实成了问题。
但守军数量本就不多,还因逃兵,导致人马越来越少。
镇守此地的完颜宗翰无力派人前去拆毁。
创造了无数奇迹,秋风扫落叶一般,横扫大辽西京府的完颜宗翰。
此刻也到了只敢躲在古北口军营,不敢派兵出去野战的境地了。
景军的高机动性,让派出兵马的危险性变得无限大,几乎是派兵出去,肯定会遭遇哨骑,继而引来更多的景军。
此时岳飞正带着兵马,驻扎在古北口前。
中军行辕内,岳飞跪地接旨之后,心潮澎湃。
自己一个宋将,今上登基之后,才顺利过渡到景将的人。
远非他心腹的定难军出身,竟然真的能被委以重任,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概,充盈着他的胸膛。
除了灭金之外,别无报答的手段了。
帐中诸将,也是热血奔涌,经过这几年在前线的操练,他们已经不复曾经模样。
火炮、甲胄、兵刃、战马,充裕的粮饷,丰盈的物资。
只有打过仗的,才知道这一切有多珍贵。
看着帐中的将士,岳飞拧了拧护腕,魁梧的身躯一转,看向后面悬挂的地图。
在檀州驻守两年,岳飞早就无数次推演此战,胸中有过无数破关的假设。
他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说道:“张宪!”
“末将在!”
“你于今夜夜半,率八百人沿蟠龙山西侧悬崖攀援,拂晓前突入关城西侧敌楼,纵火为号。”
“末将领命!”
“徐庆!”
“末将在!”
“你于今夜带兵,在黑夜中袭击各处瓮城,吸引鞑子兵力。”
“末将领命!”
“火器营将所有火炮拖出来,今夜在主关前,把所有炮弹都打出去,轰开主关城门!”
入夜之后,古北口守军看到景军再次集结而来。
守城的女真鞑子大骂,晚上还来攻城,不让人消停。
看着一门门火炮在远处被运过来,金兵都有些畏惧,他们是尝过这玩意滋味的。
实在不好受。
但以往是一两门火炮来袭击,撑死了不过三五门。
此番却运来二十多门,就在主关外。
古北口的主关城,使用石砌城墙,高二丈五尺,设箭楼、礌石槽;
外围烽燧,沿潮河谷地设7座烟墩,昼夜瞭望;
女真甲骑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砰的一声,火炮射出,声音远超以往的那些炮击。
古北口内外,天地之间仿佛按了静音键。
这寂静只不过持续了短短的一瞬,突然之间整个战场,就爆发出了巨大的火炮之声!
岳飞亲自压阵,二十余门火炮狂轰滥炸,周围还有兵马进攻瓮城。
尽管宗翰多疑,此时也完全相信了,岳飞就是要在今夜攻打古北口。
他迅速调集兵马,要在此地尽可能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为宗望他们争取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