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0 再入后宫(2 / 4)

,“裴卿平身吧。”

先是让人赐座,又看看左右的宦官,“你等先退下吧。”

这次要谈的事情,重要性不亚于上次的贝币事件,朱厚照吸取了那一回的经验,索性身边就不再留人了。

等人退下去之后,朱厚照有些尴尬,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好了。

他和裴元在殿后商量的慷慨激昂,结果等到工部拿出了豹房、太素殿等一系列的皇家工程后,朱厚照就淡定不能了。

因为他真的有这样的计划。

朱厚照虽然有心让裴元帮着盘算盘算,看怎么挤出点钱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吧……

朱厚照索性转移了话题,对裴元问道,“自古以来,变法都很艰难。之前刘瑾想要做事,也横生许多枝节。咱们这次想要在山东实行一条鞭法,也不知道成算几何。”

裴元还指着阿照挂掉之前,给自己打好基础,当即道,“陛下,现在不少官员百姓听到变法,就口出恶言,愤愤不已,主要原因是之前的变法搞臭了名声,大家下意识的心生抗拒罢了。”

“可他们做不好的,我们就未必做不好,”

裴元为朱厚照剖析道,“变法最难的就是上通下达。很多时候法子是好的,只是执行时未必如我们的意罢了。”

“上面的想法,只要违背底下人的利益,要么就是明里暗里的阻拦,要么就是故意过度执行,引来百姓的强烈不满。”

“最终的结果,往往就是既得利益的人受损,变法受益的群体也强烈不满,最终会不了了之。”

朱厚照明白了裴元的意思。

主动插了一句,“就像王安石的青苗法,原本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把钱粮贷给农户,然后等到收获之后,再以较低的利息,让百姓偿还。”

“结果这新法到了地方上,地方官员故意过度执行,要么向百姓强行摊派放贷,要么随意提高利息勒索百姓,最终把一桩好好地法令,变成了恶法。”

裴元闻言,先是说道,“臣的看法有些不同。”

“王安石并不是那等不通事务的朝官,不会提出迂阔难行的法子。相反,他在入朝之前在地方为官接近三十年,那些下边的官员胥吏会怎么做,难道他心里不清楚吗?”

“他正是因为料到了底下人会这么做,才提出这个法子的。”

“王安石功利直接,他要的就是立刻改变大宋积贫的现状,需要立刻拿出这么一笔钱来解决其他的问题。所以他本就是瞄准的结果,并未在意其中的过程和手段。”

“他的目的就是为朝廷刮钱,所以事情才做不好。”

朱厚照感觉有被点到,没有吭声。

“咱们在山东推行的一条鞭法,却能借助现如今特殊的时间点,避开这上通下达的麻烦,直接将变法的内容向受益者宣讲,同时与百姓一同分享利益。”

说着,裴元将如今山东的现状对朱厚照抽丝剥茧的仔细讲了。

简而言之,就是原本盘根错节的旧有官僚因为牵扯到德藩造反的疑案中,要被拔除更换掉。

新上任的官员到任后,在德藩案出现明确结果之前,也不敢和这些疑似反贼、未能自证的豪强勾结。他们就算不怕丢乌纱帽,也怕莫名其妙的丢了脑袋。

这样一来,就剥开了地方官员维护地方豪族的这层保护外壳。

接着,就可以用罗教深入乡野的力量,向百姓阐述一条鞭法的好处,从地方胥吏手中夺取到变法的解释权。

如此就能大大降低变法被故意曲解的可能。

随后以“权”、“利”分开的方式,让负责粮钞互换的商人,和实际征税的胥吏形成利益区隔,从而减少对地方百姓的盘剥。

朱厚照听裴元说的如此清晰而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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