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之勇。
见到陆訚过来,裴元还假模假样要起身,给司礼监掌印太监行礼。
陆訚连忙上前将他按住,然后询问道,“陛下想问你,这次有没有受伤?”
一边说着,一边认真的上上下下打量着。
裴元被问到这个问题,面色有些难堪,默默无语的望天。
陆訚的脸色当即就变了,他慌忙问道,“不会吧,真受伤了?”
裴元无奈答道,“本来没事的,宋总旗刚才把我放倒的时候,扭伤了我的大腿筋。正好这会儿身上没力气,不然老子早起来了。”
陆訚这才长出了口气,庆幸的说道,“还好还好。”
他这才说道,“陛下想让你一起赴宴。”
目光四下一看,那些正围观的上直亲军都慌忙后退几步。
陆訚这才低声问道,“你怎么打算的?”
见裴元不解,陆訚又向他多说了一句,“你不想去的话,我帮你想个法子。”
裴元连忙道,“那倒不必考虑,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做。”
这次这一仗虽然打的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裴元也算是在朝鲜和日本使节那里打出了名号。
裴元一直有心向这两国扩张,只不过没寻到太好的途径。
他之前想借刘滂的路子和这两国使团的人进行交往,但是单凭一个主客司郎中熟人的身份,又能让他们拿出多少诚意合作?
今日裴元打出了名号,日本和朝鲜这两家又都是典型的“畏威而不怀德”,说不定还真能从中找到合作者。
再说,裴元想要的也不过是将棉衣、棉被销售过去,顺带着帮“永乐通宝”的输入趟开一条路子。
陆訚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回禀陛下。等会儿我让人带你去洗去血污,那边还等着呢。”
陆訚随后留了几个小太监,让他们带着裴元去洗沐。
裴元挣扎着勉强站起身来。
那些上直亲军见裴元重新站了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都激动的齐声大叫起来。
裴元哈哈笑了笑,向着那些正看着他的人招招手。
他的心中满意无比。
利益的勾结确实更加牢固,但是这种自发的敬佩也有着难以想象的效果。
起码……,他确实没有付出什么。
裴元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太过狼狈,勉强支撑着,自己走去了奉天殿后面的华盖殿。
华盖殿中已经用帏帐围起来一小块地方,里面放上了一个大木桶。
裴元知道这会儿也没时间让自己舒舒坦坦的泡泡,进去胡乱的搓洗了下,去掉了身上的血腥气,随后就在太监们的催促下,用棉布将身上擦干。
裴元在披甲之前,就先去掉了自己的五品官服,这会儿不用再去寻找合适的官袍了。
倒是里面的棉衣被戳破了许多地方,又被污血浸透,已经不能穿了。
好在宫中这样以万千人为一人服务的地方,只要运转起来,行动力是惊人的。
裴元脱下棉衣开始洗澡的时候,那血衣被拿走。
等到裴元冲洗干净,将身上擦干之后,一件尺寸完全相同的新棉衣就被送到了裴元面前。
裴元有些诧异的结果试穿了下,竟然异常的合身。
裴元穿好新衣,又穿上自己的官袍,便出了华盖殿,向前面的奉天殿行去。
陆訚留下的那小太监引着裴元从后门进入,然后在殿内绕行,直到出现在了朱厚照的视野内,才让裴元上前,向天子问案道,“臣,锦衣卫千户裴元,祝大明天子万安。”
朱厚照听了大笑。
今日乃是大朝贺的日子,裴元这声祝贺来的最晚,却是让朱厚照最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