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爷因为你魏讷打一场啊。”
魏讷听闻此言,先是心中一跳,然后坚决表态道,“卑职生是千户的人,死是千户的鬼,绝不敢有背叛。”
裴元哼了一声。
魏讷这才嘿嘿笑了笑,向裴元询问道,“千户刚才怎么这么说?您刚才给小人看的那信?”
裴元淡淡道,“我和焦老相爷聊了些琐事。至于焦老相爷能否还朝,我还得好好考虑考虑。”
除了焦芳还朝的利弊,还得有个合适的位置才成。
不然的话,焦芳还朝造成的“抢坑危机”,会让那九个“萝卜”同时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那时候本来有希望的事情,说不定都办不成了。
魏讷和焦家父子关系很深,不好深聊这个话题,于是便又道,“边宪他们的事情很急,说是下午就会去山东。”
“千户门人那边,要不要派人去送送。”
裴元明白魏讷的意思,无非就是怕那些新科进士、新任御史们,又攀上杨廷和的高枝,所以让裴元去稳固下双方的关系。
裴元虽然觉得问题不大,但是正好下午没事,去送送也没什么不好。
何况,这件事的干系这么大,没有自己的强力支持,估计他们心里也会没底。
于是裴元道,“那就下午去送送!”
裴元看了王敞一眼,“这些山东进士,都是王公当初从众多举子中为我挑选出来的,要一起去见见吗?”
王敞摇头,“老夫现在身处嫌疑之地,何必多事?何况是千户提拔的他们,老夫也没做什么。”
魏讷这时又道,“陈金那边的最新消息还没到,不过我听说,兵部现在确实已经在商议赏格的事情了。”
“只不过陈金所部贪如狼,狠如羊,甚于盗匪。现在朝廷内部吵的厉害,还不知道是会奖还是会罚。”
裴元闻言,立刻意识到了其中的关窍,笑眯眯的问道。
“陆完估计不太好做吧?”
陆完当初平定刘六刘七的时候,难道就秋毫无犯了?
裴元听谷大用私下谈过,陆完刚接手平叛军的时候,军心士气极度涣散。似乎就是陆完故意放松节奏,放贼人去攻打城池,然后在霸州贼洗劫了城市后再突然而至,前去追剿。
陆完依靠着大军合进,逼得霸州军不得不放弃缴获,迅速撤离。
就这么打了几仗,霸州贼虽然没追上,也没得到很好的交手机会,但是缴获的钱粮为数不少。
在几次犒赏后,平叛军军心士气都得到了极大的回升,将领们也纷纷踊跃的表示要支持陆完。
这也让陆完下定了最终决心,组织起了那个将霸州贼合围在淮河流域的计划。
陆完的这些手段也不是什么难以看破的秘密,之前无人计较,无非是大敌当前,平乱为重。等到了事后,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叛乱也顺利平定了,朝廷总不能这时候给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吧?
只是陈金这些人做的太过火了,过火到了朝廷不得不追查的份上。
如此一来,一旦陈金攀咬,陆完恐怕又要被架起来烤了。
裴元让魏讷小心在意陈金的消息,随后送了两人离开。
刚吃完午饭没多久,负责盯梢的锦衣卫们就跑来汇报,说是南下的官员们已经要出城了。
裴元随即就穿了便装带了人,赶往南门与弟弟们汇合。
以姚谦为首的新任官场小萌新,正翘首的看向城中,见到千户哥哥,俱都大喜。
他们这些人昨晚等了许久,才见到了杨廷和,因为时间的缘故,见完杨廷和后也没空再和裴元交流。
今日一早,朝廷就下了公文,让他们担任监察御史,随从边宪一起南下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