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管理的各类宗教观庙,背后有着巨大的利益,但是西厂的掌刑千户利益也很大啊。
这几个月,宋春娘也就是多了大笔的钱财、漂亮的宅子和广泛的赞誉,至于其他的……,感觉也就那样吧。
裴元摇头道,“不止是这个。千户所背后还关联到郧阳府和湖广行都司。”
“以前的时候,每逢天灾人祸,各地的流民就纷纷涌入荆襄大山求活。可是朝廷也不甘心失去这么多人口,就屡屡对荆襄的棚民展开清剿。”
”在平定了荆襄棚民的数次叛乱之后,朝廷从周围几省划拨出来大片土地,用以安置那些流民,这就是郧阳开府的旧事。为了釜底抽薪,断绝叛乱的威胁,朝廷又设立了湖广行都司,安置那些棚民中的青壮。”
“现在朝廷不时有声音传出来,想要重新拆分郧阳府,废弃湖广行都司,好瓦解当年那些荆襄棚民的势力。”
裴元对宋春娘道,“我之前从云唯霖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随着郧阳府的成立,也诞生了新的脱胎于荆襄棚民的郧阳势力。”
“这些新郧阳人,享受着荆襄群山中丰富的资源,掌握着一个行都司的兵权。但是在政治上,却依然被视作招安的降虏。”
“从成化八年成立郧阳府之后,一直到今年,整个郧阳府都没有出过一个进士。”
“由此事可以看出,朝廷对这样一个割地三省,设置六县的重镇,竟然没有丝毫的安抚之意。”
“这自然也让郧阳人开始离心离德了。”
“现在朝廷内部,裁撤郧阳府和湖广行都司的声音很高,那些新郧阳人,想要鼓动已经成为一盘散沙的荆襄棚民跟着他们反抗,只能重提韩家的共主身份。”
“韩千户现在和江南豪强势力抱团,已经有着自己的利益,当然不愿意因为陈年旧事,平白背上一个包袱。”
宋春娘想了想,说道,“我记得当年斩杀妖人李子龙的时候,澹台芳土和司空碎这两人,也曾入宫杀敌,还被赏赐了飞鱼服。”
“从时间上来算,那时候郧阳府也不过刚刚成立。那些新郧阳人,和千户所的关联,会不会就是这两个老东西?”
裴元给了宋春娘一个讶异的眼神,“可以啊,铁子。”
宋春娘仰头,向着裴元一挑眉,“叫我掌刑千户。”
裴元顺势吻住那脖颈,刚亲了片刻,宋春娘就拍开裴元,在亲吻的地方轻揉,口中不满道,“少来。”
裴元有些遗憾的离开,可惜了,错过了一个挑拨她和张芸君感情的好机会。
裴元只得继续之前的话题,“从时间上来看,就算司空碎和澹台芳土与那些崛起的新郧阳人没太大关系,那他们的父辈也一定深涉其中。”
宋春娘又接话道,“所以,你觉得这两人属于在千户所内新郧阳人的代表。”
裴元点头,“有可能。他们继承父业,在千户所里当差。既对韩千户有效命的忠诚,又有自己的背景底色。”
“韩千户难以信任他们,最终的选择,只能是把他们流放江北。”
宋春娘大致有些明白,裴元为什么对司空碎的支持这么看重了。
如果将千户所里的新郧阳人代表流放江北,是韩千户在政治矛盾下的解方。
那么由这个攻击性十足的副千户,接替韩千户的使命,成为另一个新郧阳人的代表,显然又是另外一个解方。
但是这解方,还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那些掌控荆襄棚民的势力,很多都是在山东剿灭白莲教时的江湖恶党。
这些江湖恶党被朝廷出卖,又被千户所当时的千户韩穿力保,这才能找到荆襄大山这块膏腴之地,得以苟活。
韩千户作为韩穿的孙辈,天然就让那些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