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你怎么说?”
裴元又沉默片晌,不甘心的说道,“总要好生筹划筹划,把事情做成,才不至于被李琮他们看轻了。”
钱宁目光动了下,追问道,“那以贤弟之言,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裴元见钱宁这般不依不饶,一定要问自己个准话,心中不由暗恨。
他想了想,说道,“若能给我五天筹备,应该有不小的机会,重挫那些边军的气焰。”
钱宁毫不客气的打断道,“五日太久。”
裴元和钱宁互视的目光,慢慢狠厉。
钱宁咧嘴笑了笑,断然的说道,“就三天,三天之后我要听到你闯江彬宅邸的消息。”
说着,又语气重重的说道,“陛下也看着你呢。”
说完,见裴元仍旧凶狠的盯着自己,钱宁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动了下,随后傲然起身,向外走去。
临到门口,对门前一人吩咐道,“等到明早换班,把他和下值的锦衣卫一起打发出去就是了。”
门外那人应了声,听声音正是换岗回来的钱勇。
钱宁交代完钱勇,带着手下亲兵离开。
钱勇目送了钱宁离开,又回头看看门内,顺手过来将房门闭上。
等到房门闭紧,又笑着对屋里道,“卑职就不打扰千户休息了。”
裴元拿起桌上那已经熬干了灯油的瓷碗,用力向门上砸去,口中则怒喝道,“滚!”
钱勇听着那瓷碗爆裂的声音,吓得打了个激灵。
已经走的稍远的钱宁,也听到瓷碗炸碎的声音,也听到了那句“滚”。
他回过头来,脸上的冷嘲一闪而逝,旋即自顾自离开。
钱勇也悻悻的冷哼了两声,不再理会裴元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打算回去睡觉了。
裴元在房中慢慢的平复着情绪,脸上的神情变得沉静。
进攻江彬的宅邸绝对是死路一条,但好在,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解决这个问题。
如今有许诺的三日时间,整件事还是有少量运作空间的。
整体来说,这件事算是一个危机,但是却未必不能火中取栗,得到极大的好处。
如果事情做不成,大不了跑路就是了。
老子管他洪水滔天。
过了好一会儿,裴元轻轻起身,先是贴着门听了听动静,随后轻轻拨开房门向外看去。
被激怒的钱勇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者,就算没有裴元的刻意激怒,钱勇听他义父钱宁话中的意思,双方已经不再具备互相扶持的价值了。
既然如此,他钱勇何必还讨好此人?
裴元见无人监视,终究还是有点不放心,为求稳妥,裴元又从口袋中放出了几只老鼠,去了附近屋中查看。
几个房间里轮换下来的守兵都睡的很是香甜,就连钱勇也在呼呼大睡。
裴元松了口气,他果断的闪身而出,又轻轻的将房门掩上。
他瞧了瞧天色,又大致估摸了下,这会儿应该还不到亥时。
从现在到明天皇城的锁钥打开,还有大半夜的时间。
今日的事情让他非常强烈的意识到,京城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不管三日后的事情能不能善了,他都要做好及时撤离的准备了。
面对当前险恶的局面,裴元大致有些想法,但是事情能不能做成,又能获得多少利益,仍旧极度不明朗。
或许是这种强烈的“大不了跑路”的心态,让裴元的胆子也大了不少。
他决定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从李璋那里冒一冒险,看看能不能把第一封密信给皇后送过去。
有今天先打个底子,万一以后真要推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