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容,他的处置可能比梁储更为直接。
按照历史的趋势,和裴元从谷大用那里得到的印证,朱厚照本就有腾笼换鸟的打算,想用能力更强的“弘治旧人”,替换掉那些陪伴自己长大的奴仆们。
张永的下台,本就已经在倒计时了。
上次裴元给朱厚照告密,也触动了朱厚照的神经,对张永、张容兄弟有了些提防。
这次的事情显然更恶劣了。
锦衣卫身为天子的耳目,张容身为锦衣卫管事,竟然动用手段故意蒙骗天子,而且这手段还被人揭破了。
那张容这次绝对不会好过。
处罚的轻重可能会考虑到张永和内阁的联盟,但是想在锦衣卫管事那就别做梦了。
裴元一次性干掉了两个敌人,收获了那些举子们的大量声望,唯一的麻烦,可能就在于他这肆无忌惮冲入大学士府邸的事情,会引来诟病。
但这个麻烦又很微妙。
首先,梁储不会主动提起,因为这是他急于让所有人忘记的大黑料,这是他欺瞒天子,想要徇私枉法保住梁次摅的恶劣行为,所以他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说这件事的。
其次,在朱厚照力保梁储的情况者,这个大学士死而不僵,那么其他的文官,就会束手束脚,很难在这件事上做文章了。
因为如果提起裴元的事情,势必就相当于同时揭梁储的短。
能在朝中做事的,绝大多数都是干掉了无数竞争者,脱颖而出的聪明人。他们可能为了立场做一些傻事,但若是说他们愚蠢,那就对不起大明成千上万的读书人了。
裴元这会儿还有最关键的环节没做,于是再次让所有人见证了这是梁次摅后,直接押送着梁次摅前往都察院。
都察院的右都御史王鼎,昨天刚刚被天子撸掉,左都御史洪钟因为老迈在家休养。
于是看着梁次摅这个烫手的山芋,都察院的右副都御史一点也不敢沾手,直接越级向上请示。
这一请示,情况就到了李东阳和杨廷和手中。
两位大学士看到有人押解梁次摅去了都察院,头皮都有点发麻。
不是早上朝会的时候梁储才刚说了,他儿子被人打死了,这怎么又被押送去都察院了?
两人心中都有一个极为不妙的想法,要坏事了!
李东阳年岁大,当场就晕厥了过去。
杨廷和这时候也顾不上尊老爱幼了,揪着李东阳的头发开始摇,“西涯醒醒,快醒醒!”
李东阳龇牙咧嘴一阵,缓过神来,不理杨廷和的催问,长叹一声,“老夫年迈,也该乞骸骨了,我这内阁首辅的位置,是该留给有担当的人来做了。”
杨廷和一下就不吭声了。
李东阳这些年一直嚷嚷着要乞骸骨,也没见有什么动静。
眼看离内阁首辅只有一步之遥了,杨廷和心中怎会没有想法。
他明白李东阳有就坡下驴的想法,但是能让李东阳给出个痛快话,自己这恶人也不白做。
杨廷和当即叹了一声,“既然西涯身子乏了,就先歇息片刻吧,我这就去见驾。”
杨廷和当即拿了都察院上奏的文书,前去求见朱厚照。
朱厚照早朝的时候听说裴元杀死梁次摅的事情,他心中疑惑且不解,便下意识的将那上奏留中待查了。
结果这才退朝没多久,杨廷和就来上报,说是那梁次摅未死,还被裴元押送去了都察院。
朱厚照想起上奏的乃是张容,脸色阴沉了下来,想要让人去查,却又不放心锦衣卫了,传召让丘聚带东厂的人去问明情况。
却说那丘聚领了差事,就带了东厂的番子出了皇城。
路上的时候就被张永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