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你认识不?”
“有点眼熟,好像是街面上混的,叫啥子十三鹰,在镇上有点关系。”
开货车接触三教九流也不少,陈小波想了想,探头报了个名号:“哥,这是砂石厂刘老五的车,先让我出去行不?”
“刘老五?”江平并无太多忌惮:“老子不管这些!这工地差我钱!我坐在这儿,哪个也不准来接这里的活路!”
“李家麻…”陈小波低声骂了一句,然后朝着窗外吼:“再不让,我报警了哈!”
说着把车门打开了,要下车去理论。
一般的事他不会惹混混,但这是刚谈成的生意!让他不接他就不接?
谭茂水却赶紧拉住了陈小波:“不去了,不去了!”
然后探头往外面喊了一声:“你先让,我们不来了,行了吧?”
江平看谭茂水说话,笑了,抱起手道:“你们那个小老板呢?不是猖狂得很吗?喊他注意点,天黑路滑。”
“注意个卵子。”陈小波忍不住了,跳下车就骂:“喊你让开,听到没有?”
“咻。”江平面色不善地吹了个口哨。
旁边两个人立马冲了出去,一人一脚,飞身踹向陈小波。
“砰!”
陈小波挡住一脚挡不住第二脚,被踹得贴到门边,吃痛之下,更加火大。
“日你妈!”
……
陈学兵接到电话的时候,已是天晚。
谭茂水那边的声音极度愤懑。
“遭打了!我也遭打了!我们现在都在派出所!就那两个动手的娃儿遭拘留了,就说是他们自己动的手,其他人跑了!那个姓江的也跑了!”
陈学兵持着手机站在家门外,表情晦暗。
“我不是说试探一下就走吗?他直接上手打你?”
“我咋晓得那个陈小波咋想的,非要下车和他骂两句,哎呀!不说了,他遭打得最恼火!”
陈学兵脸上的两侧下颌角动了动。
半晌。
“你跟吴大姐说,信访局不要去了,我明天就到。”
“信访局?你让她去信访局干啥?现在打成这个样,都逮不到那个姓江的本人!狗日的镇上有关系!”
“那就把他关系撬了!妈了个B!”
陈学兵骂完挂了电话。
今天本来是试探江平到底让人堵路没有,毕竟前面几天风平浪静的。
他打算先引诱江平堵路,然后领着黄科长拍下江平堵路无人管的照片,多抓到一些马脚和证据,再让吴九红去信访局闹一通,告诉他们有市里的记者来采访路的事。
信访局知道了,县领导不一定知道,但镇里肯定会知道,会处理江平,也肯定会主动来谈修路,再让黄科长警告他们两句后续会跟进采访,他就算达成目的。
他计划缜密,把利益最大化,又不随意得罪人,时时想着以最小的代价解决困难。
可总感觉这样的成熟做法,让他心里有股郁结之气。
郭老师,任经理,黄记者,这个时代,好像有许多直来直去的人,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喝酒,做项目,行侠仗义,不计代价,但是他们至少活出了自己。
重生以来,陈学兵总感觉有点郁结,没有重生应有的那种快乐。
是不是因为太小心谨慎了,导致不够爽?
陈学兵抬头望着夜空,想寻找那颗送他回来的流星。
一次无比珍贵的重回青春,一段由自己掌控的二十年光阴,若是如此度过,到了新的2024,即使功名利禄加身,江湖朋友遍地,他一定也会满怀遗憾吧?
自己的18岁,此刻应该干点什么呢?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