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在工业制造领域的需求,您是知道的。优质的‘坚硬基石’,对于生产出精密且足以维护和平的……工具,至关重要。我们一直寻求稳定可靠的来源。”
“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陈阳身体略略前倾,进入商业谈判的核心环节,“这批货品质极佳,远高于市场一般流通货。”
“鉴于当前……运输渠道的复杂性以及贵国对品质的一贯追求,”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愿意以每吨875美元的价格转让所有权。作为长期合作的诚意,此价格已包含所有‘境内转移’的风险溢价。”
费尔曼皱了皱眉头:“陈先生,你这个价格比国际市场价高了约30%,”
费尔曼说的不错,民国政府这个时候提供给美国的钨矿大约是650美元左右,也就是两千银元一吨。
而陈阳从红党手里收购的价格只有五十银元一百斤,折合一千银元一吨.
这五十吨钨矿还是上一次跟沈青瑶交易的价格。
按照苏区的意思,这个价格还可以谈。
倒不是说他们不知道市场行情,而是因为钨矿本身就是战略物资,基本上被日本人封锁的死死的。
也只有陈阳有这个本事,跟这个路子,能利用手里的运输网路将赣南以及湖南部分地区的钨矿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到沪市。
别人就算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门路。
更何况,在沪市地头交易,万一被查获,那就是便宜了日本人.
“费尔曼先生,今时不同往日。”陈阳优雅的放下咖啡杯:“考虑到了战时溢价和运输风险,我认为这个价格相对合理。”
当然,这个时候875美元相对于后期二战爆发后的价格的确不算贵。
要知道民国二十九年到三十三年这段时间,民国政府对外的报价已经达到四千五百银元一吨,折合一千五百美元一吨。
比现在的价格还要贵一倍,而运到美国的钨矿最终报价也不到九百美元,其中的差价
费尔曼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这个价格绝不便宜,尤其是在德国自身也面临巨大经济压力的情况下。
但他更清楚这批钨砂的实际价值,这是维系军火工业命脉的咽喉材料!
而且,陈阳能绕过日本控制弄到它并顺利脱手,本身就是巨大的价值。
收购它不仅是为了满足工业需求,更是一次对陈阳这条极度稀缺的地下物资渠道的“认证”和绑定。
“875美元……”费尔曼缓缓开口,仿佛在咀嚼这个数字的每一个音节。
他没有立刻压价,而是看似随性地问道:“那么,关于这‘境内转移’的最终目的地……或者说,它的‘船票’呢?”
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货在沪市,他想知道陈阳有什么本事,能够在不引起日本人怀疑情况下运出去?
陈阳等的就是这个问题。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费尔曼先生,您和领事馆的海运文件签发部门的米德莱先生,都是……熟悉国际航运规程的专家。”
“我相信,贵国领事馆签发的、用于支持在华德资公司正常生产所需的关键原料进口……运往汉堡港的合法文件,一定能确保这批货以最高效率获得离港通行。”
“毕竟,谁会怀疑领事馆签署的正规渠道文书呢?这也能最大程度地……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费尔曼愣了一愣,陈阳明里建议费尔曼利用外交特权伪造文件,把钨砂变成合法“进口”德国的原料,利用领事馆的海关特权蒙混过关.
暗里则是把德国领事馆也拉下水,分担风险。
一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指的就是那些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