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往西,正是炙炎部落。
枭王的心头大患。
枭王一切的谋划,都是在此族庙祧出现后化为的泡影。
望着血影远去方向,莯沉怪笑一下,“枭王说的不错,人族啊,还是要人族才好对付。”
熊万川几个起跳后回望了一下,发现刚刚和自己交流的枭阳还站在原地未动。
群山间,还有笑声在反复回荡。
所谓的诚意,他自然清楚是什么。
蛟樟被蓟地部落杀了祭旗的事情,他来蓟地这么久,早就已经查探清楚了。
这和蓟地新崛起的炙炎部落脱不开关系。
甚至枭阳族对蓟地人族保持的压制,也都是因为这个崛起的炙炎部关系,直接被打得大败,遁入了山林之中。
现在,枭阳这是想要借自己的手,来对付人族炙炎部。
说起来,还要多谢蓟地三部反击枭阳,才让莯枭施展了至强拳法,并且让那么多人看到。
在此之前,蛟樟和枭阳族的联系,都处于互相试探阶段,远不到获取彼此信任的程度,对于至强拳法自然也只是停留在口头述说上面。
他们也根本无法印证,枭阳说的是真是假。
抓着刚刚从枭阳手中得到的残片,熊万川也无法完全判断这上面刻画的图文,究竟是不是至强拳法。
他一路往西直接来到了炙炎部。
不过,熊万川并没有动手,而是寻了一处茂盛的小山藏了进去,开始参悟残片上刻画的拳法。
他需要好好参悟一下,才能做出决断。
和异族做交易,自当慎之又慎。
他可不怎么相信枭阳,要不是枭阳拿伯侯传承作为引诱,他都懒得将眸光投落到这片荒野之地。
至于说枭阳要的诚意,再说吧。
熊万川不相信枭阳只会和自己合作。
这点他在虞地找到枭阳南下的神藏武者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猜测。
伯侯传承谁不稀罕,那可是六阶强者留下来的。
万一得到,说不定就能助自己打破四阶,不仅是实力的提升,更是寿元的提升。
估计凡是找上枭阳的,都会被枭阳用传承相要挟,要求出手对付炙炎部。
熊万川倒不是觉得炙炎部不能灭,而是他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自己稳一手。
现在枭阳手中有伯侯传承的消息,传播的那么广,想来终会有急不可耐的家伙出现。
……
一位四阶神藏潜藏在族地附近,既不动手,也不瞎逛,族内自然很难发现。
族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各聚落也领到了新的农具,如铁锄头、钉耙、铁镰刀等等。
有了这些农具,干起活来也方便了许多。
祖庙内。
沈灿在忙碌着推衍伯侯的至强拳法。
在推衍的时候,他也没少和祭灵姬天龙交流。
可惜有关伯侯开创的至强法门,姬天龙存留的记忆中也没有多少。
哪怕沈灿尝试着用推演出来的拳法,进行一定的刺激,也没有获得多少有用的信息。
不过这样也好,连跟着伯侯一同征伐的祭灵,都不清楚伯侯的开创的至强拳法,那么对于其他人来说,那可就更加不熟悉了。
拳镇山河。
水行和土行双重之力,在拳中衍化山海之势。
沈灿住处,他盘坐在床榻上。
体内祭鼎印记空间内,一道身影在施展着拳法,拳势走动间,引动双重属性之力。
……又三十年,你推衍出水土双属性拳法神通
片刻间,沈灿转醒过来。
此拳法是根据当初莯枭施展的拳法基础上,又经过三千多年寿元的参悟,多次推衍后得到的。
起身走下床榻,沈灿开始施展这门拳法。
随着拳头推出的刹那,神藏内的血气当即就翻涌了起来,转化成了水和土两种属性之力,汇聚在了拳印间。
当即,拳印上生出了一片起伏如山,涟漪如水的波动。
“不对!”
施展一番后,沈灿就停止了动作,露出了思索状态。
可以确定是的当年伯侯确实是开创了这门至强法门,拳镇山河,衍化山海之势力。
“不是水和土,而是五行。”
恍然间,沈灿灵光乍现。
天地五行为基,既然是衍化山河之力,那么就不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水土来代表山河。
这门拳法真谛是五行齐聚!
无论是代地的前辈,还是两位雍山伯部的镇兵,都说过伯侯生前的时候,想要五行归一。
没有犹豫,沈灿重新盘坐在下来,再次开始沉浸似的推衍。
你花费三千余年寿元,以水行和土行来推衍伯侯的至强法门,却突有灵光乍现,发现此拳法乃是以五行之基。
你开始按照五行相生的方法,重新开始推衍拳真山河法。
短短一年时间,你就有了新的感悟,似如顿悟一般,远比之前三千年前摸索,所获得的收获感更强。
五行为天地之基,拳衍天地山河,自以五行在拳印中衍化。
第二年,你又想到山河乃是死物,人族武者都能分别修五行,荒兽、异族也是如此。
那么生灵也应该归于五行之属,又同生活在大地上,自然也属于山河的一部分。
衍化山河映照出来的法相,自然也应该有生灵的影子。
第二十年,你又发现想要将生灵之景印入五行,对于现在你来说,还是太过于高深。
于是,你退而求其次,先以五行构建山海,复原雍山伯侯的神通山河拳。
第六百五十年,你以五行为根基,终于推衍出了全新的山河拳
床榻上,沈灿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门神通的玄妙和成长性,有点超出了沈灿的预料之外。
比代地前辈传授的玄麒掌,玄妙了不知道多少倍。
另外,这门拳法想要修行,必须五行齐聚。
难怪这门伯侯开创的法,没有传承下来,实际上就算传承了下来,非五行齐聚之人也修炼不成。
雍邑能五行归一修行的,沈灿感觉除了他自己之外,应该别无他人了。
或许雍邑以外的其他地方,比如遥远的人族祖地,或许有人五行归一。
“修不成。”
沈灿念叨了一句后,突然笑了起来。
这可太好了!
拳法给你们,你们不中用,那就只能怪你们自己了。
“拳镇山河!”
随着沈灿抬手,手掌握拳,神藏内的血气汹涌而出涌动在手心中。
有水波绽放从指缝间荡漾,仿佛映照出一片广袤的大泽,波光粼粼。
大泽万里,又倒映出伟岸巨岳和大地、天穹。
一瞬间,万里山河就好像被沈灿握在了手掌中。
万里山河之重,神藏境都会被一拳砸死。
当然,此刻对沈灿来说这等异象,更多是还是虚景,若有一天能实质化的映照而出,或许就真的能够和伯侯比肩了。
随着手掌一抬,波光粼粼的场景渐渐地化为一粒微尘,吸入了沈灿的掌心中。
仅仅是尝试施展了一下,还没有将拳头轰出去,沈灿就感觉自己神藏内的血气消耗了一多半,都化为了法相虚影散去。
这是比玄麒掌,更加厉害的大神通。
隔日,火筠带着弟子炎灵前来,两人分别抱着一摞裁剪好的兽皮纸。
这些兽皮纸看上去都很古朴,有些上面还依稀能看到书写后的痕迹。
“师父,这些记载过功法的兽皮卷,有些墨迹已经浸透皮质,无法清理干净。”
沈灿接过之后,开始检查这些重新漂洗后的古老兽皮卷。
各部书写功法的兽皮,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甚至拿出来最好的兽皮作为原材料。
因此,这些记录着功法的兽皮,可以保存很长时间。
这部分是从之前的战利品中,刻意甄选出来的最好的一批兽皮,进行重新漂洗后的样子。
至于原来记录的功法,早就重新誊完毕,成了充实族部收藏一部分。
沈灿准备用这些兽皮纸,来书写伯侯的至强拳法。
经过他重新推衍的山河拳,或许和雍山伯侯有些区别,但绝对殊途同归,放在如今时代,就更加不用担心被人戳穿了。
因为,都没有见过正版。
他这虽是盗版,可比正版还正版。
莯枭不是想要用至强拳法搅动风云吗,那就彻底将他这招给打掉。
连续破掉莯枭的谋划,不知道这家伙到时候会不会被气疯。
根据蓟山伯部传来的消息,南边各部确实是太过于关注蓟地了。
特别是炙炎部落自身,用的就是雍山传承的五桩功,这么多人都跑过来,很容易影响部落的发展。
沈灿可不想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关注炙炎部落。
倒也不是不让关注,等过些年就行了。
给大家找点事情干,然后他也能安心将分身培养出来,前往河谷坐镇。
到时候,就能专心在河谷中,安排族人修炼荒兽战体和晋升神藏的事宜了。
等炙炎多几位神藏,不用这些家伙关注炙炎,炙炎就会去关爱他们。
让弟子下去后,沈灿就开始了在兽皮纸上记录至强拳法。
除了记录至强拳法外,他还准备去询问一下祭灵姬天龙前辈,再从其手中获得一些雍山伯部的法,那样就更加真实了。
……
隔日,洒扫完祖庙外。
沈灿将沉睡中的姬天龙唤醒,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下。
“雍邑的神藏武者富有,我部武者后续晋升神藏,需要大量的资源,不想点办法的话,还真凑不够晋升资源。”
沈灿准备的实验,可不是为了只堆出一位神藏,而是为了开辟一条更加容易晋升神藏的路。
包括荒兽战体的修炼,想要凝练战体也需要准备大量的资源作为消耗。
在神藏之路没有蹚出来之前,为族中培养一批修炼荒兽战体的武者,其实是很有必要的。
火山和洛水老祖的交手情况,他已经知道了。
如今族内有不少四五十,乃至六十多荒之力晋升的天脉。
或许晋升神藏没啥可能,但若有充足的资源堆积,推到天脉九重的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天脉九重配上荒兽战体,打不过神藏,也能在天脉武者中称雄。
再说了,一位修荒兽战体九重武者打不过神藏,那么十位呢,三十位,五十位呢?
这就是沈灿接下来的目标了。
……
此刻,听了沈灿的描述后,姬天龙沉吟说道:“若能将剩下的五位镇兵祭灵唤醒,我等七人联手,倒也可以帮你布置出一处雍山遗迹。”
对于沈灿的计划,姬天龙并不反对。
部落发展需要计划,包括从外面获取额外的资源,才能加快部落的发展。
再说了,从雍邑这帮忘记了先祖遗志的家伙身上,获取修行资源,他只会感觉畅快。
姬天龙的话让沈灿深以为然。
若能唤醒七尊镇兵级祭灵,哪怕不需要让祭灵出手,都能让人相信这遗迹真的不能在真了。
想要将剩下的镇兵级祭灵唤醒,最起码还需要几十万枭阳血祭才行。
“我等残躯,若能再做点有用的事情,哪怕就此消亡也值了。”
姬天龙话语铿锵,祭灵战斗就是燃烧自身,一旦烧干净那么就会消散在天地间。
……
当日,血海卫就从巡逻族部的任务,重新归营休息了两日,随即就全部进入了西部荒野。
相比于莯枭带族人隐藏起来,牧抗支脉退入沙地后,和沙地的枭阳同族起了争夺。
这样一看,在蓟地西边更容易抓捕枭阳俘虏。
几天后。
傍晚时分。
族人都在忙碌着晚饭,打闹的娃娃也都被拽回了家中。
石悬从族外归来后,就一步步朝着祖庙的方向走去。
大家前往祖庙朝拜,是很常有的事情。
对此,和石悬一块回来的族人也没有在意,还笑骂着石悬今日还挺上心。
驻守在祖庙外的庙卫看到石悬走来,特别是还带着祭品,本来是没有当回事的。
可看到其脚步略显僵硬,感觉有些怪异,想要出手阻拦,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庙祧的声音。
“放他进来。”
石悬抬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祖庙,嘴角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意。
这也不行啊!
不是说庙祧厉害的狠吗!
他都走到祖庙外,祭灵也没有反应,看来祭灵也强不到哪里去。
随即,低下头捧着祭品继续前行。
……
祖庙内。
沈灿靠在祭鼎上,姬天龙站在祭鼎上方,眯着眼睛感应着四方!
“他的本体就在东南方向。”
“好胆,就这么猖狂的出现在族内。”
随即,沈灿问道:“就这么一个吗?”
“算了,别管几个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就拿他当这个鸡崽子了,也给其他观望的猴子看看,不是什么东西都能闯我炙炎部。”
“刚好让他尝尝我新修炼的大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