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南国宫殿的石阶上。
一只纸鹤悄无声息地降落,翅膀在触碰地面的瞬间恢复成普通的折纸。小南拾起它,指尖滑过纸面,查克拉流动间,情报如墨迹般显现。
“联军撤退了。”
佩恩·天道站在窗边,背影映着南国过于明媚的天光,他没有回头,看着这个偏远、富裕而又和平的国度。
“陷阱。”他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目的之一,或许是通过此进行试探。”小南走到他身侧,“联军知晓我们的力量不在雨隐村内。放松管制,诱使我们的人活动、联络,从而寻找踪迹,这是合理的推断。”
她的目光继续向下眉宇间渐渐浮起困惑。
“怎么了?”
“木叶的人在离开前,询问村子是否愿意与砂隐进行交易。”
交易?与砂隐?天道接过了那张情报。
“资源交换?”
天道背后的长门也不解:“……已经控制了雨隐的他们,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方案?”
想要诱使留下的人背叛吗?
他想起了弥彦是怎么死的,正是半藏以和平的理由,欺骗了他们。那一天,以非极端武力方式寻求和平的旧晓死去。
“这是陷阱。”长门再度说道。
“要进行回复吗?”
“不需要,这样的欺骗,等他们发现没有效果以后就会露出真面目。”
他这样想着,留在雨隐村的人在没有得到“神”与“天使”指令的情况下,只能对于木叶的建议虚与委蛇,在砂隐真的来人探讨的时候,尽可能保持着礼貌与敷衍。
谈归谈,应归应,同样也等待着木叶和砂隐展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
木叶和砂隐的使者并未表现出不耐烦,也没有哪一天清晨,突然出现大量的忍者再度控制住整个雨隐村。
他们准备了详尽的合作方案,并要求雨隐的人进行配合,共同勘探雨之国的水文地理,就后续的事情进行更有践行性的工程规划。
这下,雨隐的代表发现,对方好像真的是认真,只是心中越加惊疑不定。
他们再度通过预留的通道,对着在遥远海外的两位领导者发出了信息。
她读完,抬起头,与天道的轮回眼对视。
“让他们配合。”小南提出了理性的建议,“如果是陷阱,无论讨论得多么深入,到了真正需要投入资金、调动人力的实施阶段,伪装必然难以维持。届时,我们损失的也只是时间。”
长门在宫殿深处闭上双眼。
他明白小南说得对。无论木叶和砂隐在谋划什么,只要不涉及核心力量,让雨隐的留守人员陪对方演这出戏,并无太大风险。相反,这或许能窥见对方真正的意图。
可他心中那股违和感越来越重。
为什么?木叶和砂隐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如果他们想要雨之国的资源,大可以凭借武力强行索取——就像半藏当年对付晓那样。如果他们想要引诱他们现身,应该有更直接、更高效的手段。
“也许……”小南轻声说,“是自来也老师的意思。”
“陷阱的可能性依旧无法排除。”长门说道。
“如果……到了最后,他们依旧愿意推进呢?”小南也有一些迟疑。
长门没有回答,只是满心的疑虑。
木叶、砂隐,究竟在计划什么?——
木叶,火影办公室。
窗外的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卡卡西将一份报告放在纲手桌上。
“谈判过程中,雨隐的人有传递情报的动作,经判断,应该是使用了时空间忍术。”卡卡西汇报着这段时间以来,除了谈判以外的收获。
“无法凭此找到长门的具体位置。对方很谨慎。”
“保持观察就好。”纲手答道,“能不能找到长门都是额外的,这个方案主要在砂隐身上。”
“是。”卡卡西应了一声,视线瞥向办公室另一侧。
那张属于修司的桌子空着,但桌面上堆积的文件高度丝毫未减——显然,主人离开前并没有处理完工作的打算。几份摊开的卷轴边缘甚至落上了薄灰。
“修司不在?”卡卡西挑了挑眉。
“啊,”纲手靠回椅背,“说是雾隐那边还没正式回复交流生的事,四大忍村都参与了,就差他们一家,面子上的功夫得做足,他亲自去问问。”
“这种事……”他慢吞吞地说,“需要他亲自走一趟吗?雾隐在联合事务局有常驻代表,一封正式文书就能解决。”
毕竟还是老样子,四家参与以后,最后一家同意的概率很大。
“哼,这家伙还有别的目的。”
反正不过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摸点尾兽查克拉之类的事情。
“也说不定,”纲手补充道,“是趁机出去休假了。毕竟我们的修司大人可是很受欢迎的,离开了村子,到哪里都能得到很好的招待。”
卡卡西没有接话,他行了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纲手低声嘟囔着:“一个个都能够往外跑,只有我需要待在村子里……”
银发上忍加快了离开的步伐,生怕下一刻对方也说出要撂挑子的话。
——
修司确实得到了一些款待,但也称不上是很好,毕竟雾隐这段时间额警惕性拉得很高,在知晓了雪之国的背后就是晓以后。
除了以大名的名义实行了对应的报复以后,对于外村忍者的警惕性几乎拉到了要跟血雾之时一个档次。
哪怕是五大忍村的忍者,也需要经过最高级别的核验,才允许对方进入村中。
照美冥对此颇为苦恼。
“希望你这一次来,请不要再带来更坏的消息了修司君。”
“要谈的事情,只有交流生的部分。”
“至于别的目的,确实有的。”修司说道,“但仅限于看看。”
“哦呀,这是要来试探雾隐机密的意思吗?修司君。”照美冥微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全程奉陪了呢。”
“毕竟,若是让修司君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就是我这个接待者的失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