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卸甲倮身,刘封陷阵斩韩当(2 / 1)

虽说上回被刘封砍伤,但韩当今夜对刘封并无惧意。

相反。

韩当更想在今夜一雪前耻。

由于旧伤未愈,韩当没有托大的去跟刘封厮杀,而是在中军指挥和调度营中将士。

反观刘封。

今夜却是比上回冲杀更猛。

上回假冒潘璋时,刘封并未策马,也未用上最擅长的丈八长枪。

今夜不同。

人借马力,丈八长枪更是无人能挡。

“力士上前,用绊马索。”

韩当见刘封在营地中所向披靡,冷静的下达了军令。

只是这等手段,又如何能瞒得过精通马术的刘封。

力士不仅没能绊倒刘封,反而被刘封逐一击杀。

韩当又调弓箭手埋伏,对着刘封就是一通狠射。

刘封深知弓箭厉害,人能靠甲胄挡住要害,战马却不能。

对马上战将而言,一匹好的战马与甲胄武器同样重要,都是极为难寻的。

刘封直接选择了避开弓箭手穿插战场的其他区域。

战场很快先入了胶着。

汉兵虽然更悍勇,但一路踏雪气力不如吴兵。

吴兵虽然精力足,但统属复杂悍勇不如汉兵。

一时之间,竟然打了个半斤八两。

对韩当而言,不败就是胜,平手也是胜。

对刘封而言,不胜就是败,平手也是败。

看着躲在中军大旗下的韩当,刘封心中狠意横生,带着骑卒就往韩当的中军而冲。

韩当也看出了刘封的目的,指挥中军力士向前抵挡。

深知刘封骁勇的韩当,韩当今夜将营中力士几乎都部署到了中军。

只要不会被刘封突破中军,韩当就笃信能坚持到天明支援到来。

“这次,你不可能再将我的力士当菜砍。”

韩当冷漠的看向正在与力士厮杀的刘封,嘴角泛起冷笑。

感受着肩膀的疼痛,韩当又暗道可惜。

如果没有受伤,韩当必会趁着刘封跟力士厮杀的时候,暗中释放冷箭。

然而世上没有如果。

如果韩当没有受伤,刘封未必会在今夜来劫营,一切似乎是巧合又似乎是必然。

战场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公平只存在于比赛场,不会存在于战场。

只要能赢,任何手段都可用。

以巧妙手段惑敌、误敌,让敌人有破灭之势再将其歼灭。

我强则示敌以弱,我弱则示敌以强。

我欲远渡则示敌以近济,我欲近攻则示敌以远击。

敌强则卑辞厚礼以骄其志,敌众则设虚形以分其势,敌贪则设饵以利诱之。

或是惊前掩后,或是声东击西。

等等。

主打一个兵者诡道。

厮杀了半个时辰。

刘封的战马也已乏力。

短时极内,战马的爆发力强于人。

时间一长,战马的耐力就不如人了。

觉察到战马气力的变化,刘封毫不犹豫的自战马上跳下,又将刀匣子背上。

刀匣子中装了五柄环首刀,加上刘封手中的双刀,一共七柄刀在手。

除此外。

刘封的腰间还别了短刀。

战场上几乎是没有不卷口的宝刀的。

很多悍勇的将士最终死于战场,很大的原因就是刀卷了或断了,然后被敌方将士砍杀。

刘封在跟潘璋厮杀的时候,就曾将手中的刀砍卷。

在跟韩当厮杀的时候,也同样将刀口砍卷了。

平日里刘封为了减轻负重只会多携带一柄短刀。

今夜不同。

刘封是抱着有死无生的陷阵心志来的。

故而挑了七柄环首刀。

而事实证明。

刘封的考虑是没错的。

杀入吴兵力士中后,丈八长枪就很难有发挥空间了。

张辽八百人踏阵的时候同样也用的是步战短兵器而会马战长兵器。

长兵器太重,对气力的消耗也比短兵器要快,不利于持久作战。

换了短兵器的刘封,虽然不能再借助马力,但也不用再分精力去保护战马。

跟着刘封的骑士,也在战马乏力后相继弃马步战。

刘封的近卫步卒也在向刘封靠拢。

看着突破层层力士的刘封,韩当的眉头不由紧蹙。

“竟比上回见时更加骁勇,刘封这是要干什么?这是要跟我死战到底吗?”

韩当不太能理解。

正常情况。

奇袭的时候如果发现敌方有准备或无法将敌方击溃后,都会选择鸣金收兵。

刘封第一次和第二次奇袭江津口时,都是如此。

然而这次。

刘封在面对准备更充分的吴兵且奇袭战变成遭遇战的劣势下,竟然没有丝毫撤退的想法,反而越战越勇。

尤其是在看到刘封手持双刀背后还背着五柄刀时,韩当的表情更是惊讶和疑惑。

这是要干什么?

怕刀砍卷了?

这是准备砍多久?

可惜。

韩当的疑问,刘封不会回答。

在冲杀中。

刘封已经砍废了两柄刀。

在众力士惊骇的眼神下,刘封将废刀一扔,直接就从背后再抽出两柄环首刀来。

如此悍勇的厮杀方式,众力士还未曾见过。

刀卷了你就往后退,还往前冲什么?

终于。

当刘封抽出最后一柄刀,双手变单手后,周围的力士再也忍不住惊惧。

这不是人!密集的战场上,刘封周围竟然罕见的出现了真空区!

“放箭!”

韩当当机立断。

近战不行,那就用远战。

刀砍不赢,那就换弓弩。

而罕见的真空区,也恰好给了韩当用弓弩的机会。

“将军小心。”

后方身材高大的的田七、田忠扛着大盾大步冲上,替刘封挡住了箭矢。

相较于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砍卷了六柄刀的刘封,身为亲卫的田七、田忠对砍杀没兴趣。

身为刘封的亲卫,在战场的任何时刻都是以护卫为主。

这护卫,可以是替刘封冲锋陷阵击杀眼前敌人,可以是扛着大盾替刘封遮挡刀箭,也可以是用身体替刘封遮挡刀箭。

看着射杀刘封的机会转瞬即逝,韩当再次暗恨。

让左右放放箭肯定是要比韩当亲自放箭慢的。

韩当恨得是旧伤未愈,否则方才定能抓住刘封身边那短暂出现的真空区放冷箭将刘封射杀。

趁着被田七、田忠用大盾护卫的机会,刘封深呼吸平复气息调整状态。

只有在战场上亲自打过,才知道万军中斩将夺旗有多难。

刘封不由想起了史载关羽万军中刺死颜良的记载。

那才真叫不是人!

关羽是策马直接冲入了颜良的中军大旗下,刺死颜良然后斩其首级而还,袁绍的将校无人能挡。

而刘封。

马力耗尽也没能冲破韩当的力士阵。

七柄环首刀砍废了六柄,若不是田七、田忠等亲卫护卫及时,还得挨上几箭。

刘封自认为武力已经很强了,依旧没能突破到韩当的大旗下。

而关羽却是在颜良的重重军力护卫下一路策马杀穿到颜良的大旗下刺死了颜良。

虽说关羽有张辽这个悍将打辅助,但颜良的河北军也不是韩当的江东兵能比的。

至于什么颜良想跟关羽打招呼、关羽趁机偷袭才侥幸刺死颜良,在刘封眼中就是个笑话。

就好比。

今夜韩当部署的力士对刘封视而不见,眼睁睁的看着刘封策马冲到韩当面前而不阻挡,韩当想跟刘封打招呼、刘封趁机偷袭刺死韩当,然后再当着众力士的面潇洒离开,众力士无人敢拦。

演绎出如诗词中“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绝美意境。

光是想想,都觉得离谱。

“将军,你冲得太前了。”田七后怕地道。

自家这个将军太能冲了。

上回生擒潘璋如此、这回又是如此,这让身为亲卫的田七压力山大。

刘封没有回应田七。

韩当今夜将力士都聚集在身边,又全都是甲胄整齐,摆明了是要跟刘封拖时间。

这让刘封对孙权今夜会奇袭大寨的猜测更坚信了。

若说孙权会准确的料到刘封要奇袭江津口,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而为了夺下江津口,刘封这次也是没有放火烧营的。

以今夜的风雪,江陵城的孙权也是不会如上回一般及时得到消息的。

唯一可能的是,孙权要重兵奇袭刘封的大寨,然后派人提醒韩当小心戒备。

这意味着。

刘封的后路已经彻底断绝。

甚至于。

去奇袭大寨的吴兵已经猜到了刘封来了江津口,正往江津口而来。

此刻的战场已经在各自为战。

李平等人各有对手,而刘封率的近卫力士面对的也只是韩当的近卫力士。

不杀韩当,此战难解!

看着大旗下的韩当,刘封默默计算了距离,大喝下令:“众力士,弃甲,随我陷阵。”

田七吃了一惊:“将军,这?”

刘封依旧没有回应田七,而是迅速卸下厚重的铠甲和衣服,只留了头盔、盾牌和短刀。

见状。

田七也不再问,一面喝令,一面如刘封一般卸甲褪衣。

不多时。

靠近刘封的两百力士皆是赤膊上阵,头戴头盔,手持短刀和盾牌。

看着忽然卸甲倮身的汉兵,众吴兵纷纷大笑起来。

“哈哈!他们是疯了吗?天这么冷,不仅卸甲还要倮身,这不是找死吗?”

“看来是我们赢了,没了铠甲,他们比山越人还容易对付。”

“本以为还会恶战,没想到忽然变得轻松了。”

“呵呵,真是一群傻子。”

“.”

看着忽然卸甲倮身的刘封等人,韩当也是一脸懵。

什么情况?

刘封这是要放弃了吗?

也不对啊。

若是要放弃,应该鸣金收兵才对。

咦?

不对!

糟了!

中计了!

韩当猛然惊觉。

曹刿在士气论中有言: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

足见士气对胜败的影响!

而现在。

刘封忽然令近卫力士卸甲倮身,让杀红了眼的吴兵在嘲笑中松懈了气势。

这在战场上可是大忌!

“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他们!”

韩当的声音充斥了惊骇之下的尖锐,也充斥了愤怒,不是因为刘封而愤怒,而是为这群吴兵的愚蠢而愤怒!

然而。

战场上的机会总是转瞬即逝。

在韩当还反应过来前,刘封就已经带着田七、田忠等近卫力士发动了最后的冲刺。

看着越来越近的韩当。

刘封的脑海中下意识的闪过“丁奉雪中奋短兵”的记载。

历史文字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却能从中看到战场上的悍将是如何麻痹敌人的。

今后擒了丁奉,就饶他一命罢。

刘封大笑撞翻了以身护住韩当的力士,随后一个突刺猛进,用盾牌格开了韩当持矛的右手,如泰山压顶般将韩当扑倒,手中的短刀狠狠的刺入了韩当的脖子。

狰狞的笑容映在韩当那难以置信的双眸,疯狂的吼声回荡在韩当渐渐失聪的双耳荡。

“这条命,是我赌赢了!”

丁奉:他剽窃啊!他剽窃啊!他剽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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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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