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板的寿宴很是热闹。
徐青见到了不少似曾相识的熟人,这些人大都是老一辈街坊朋友的子孙后代,虽说有些人他从未见过,但根据血脉相传的样貌,他还是能分辨出来对方是哪家的晚辈。
“你是李四爷家的?”
接管牙行许多年的李显贵明显有些诧异,徐青则笑呵呵道:“你祖父和我是旧相识,我刚到津门时没少和四爷来往。”
“当年你爹娘带你去紫云山还愿时,我还抱过你呢!”
“.”
李显贵急忙拱手见礼:“敢问老先生是?”
徐青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近二十年不曾去过牙行,丧门的业务也都是由门下弟子,或是杠房伙计代他打理。
“我是徐氏丧葬行的掌柜,咱们两家可也称得上是老世交了。”
“原来是徐老先生!祖父生前没少提起先生,家父也曾言,若无先生出策,让他去往保生庙求婆姐开方调理,便也不会老来得子”
徐青上下打量李显贵,忽然问道:“你现在想必也已经成家立业了吧?”
李显贵颇有些窘迫道:“确实已经成家立业,不过却是在去年拜了保生娘娘,求婆姐开方调理,这才有的子嗣。”
“婆姐说我爹肾宫堵塞,本元失常,极可能累及后代.”
徐青哑然。
原来还真有遗传性的不孕不育。
“不过只要有保生庙的婆姐在,想来我李家世代还能传承下去。”
李显贵笑道:“如今我牙行每年都定一份香火份额给保生庙,只要保生庙还在,我李家便在。”
好么!这临江李家还赖上他保生庙了。
徐青都不敢想,他要是哪天把保生庙和庙里的婆姐们都带走,这李家得多着急!
怕不是得走遍天涯海北,倾尽所有,也要寻到他这个保生神祇。
宴席过半,闭关修养的扶鸾上人方才来到。
“徐道友向我传讯,可是有什么要事?”
徐青抬手做噤声状,等听完一出梨园戏苑唱的钟馗捉鬼后,他开口道:
“扶鸾道友修行两千余年,中途可曾娶妻生子?”
扶鸾上人愣了愣,摇头道:“不曾。”
他一心只为成仙,那些儿女情长只会影响他成仙的速度。
“那可太好了!”
徐青伸手拉过扶鸾上人,目光朝着远处吃席听戏的冯笑生示意道:“道友看见那人没?我有意请道友与他家小子做个干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干爹?
扶鸾上人瞧着那丑的不像人样的顽主,皱眉道:“我一个修行中人,不入红尘,怎可与一世俗人家结下干亲?”
“道友莫要急着下定论。”徐青微微一笑,示意扶鸾上人往冯笑生旁边看去。
“道友且先看看那孩子,需看仔细些。”
扶鸾上人顺着徐青目光看去,下一刻他便惊声道:“好妖怪!竟生的这般像人!”
“.”
徐青一脚将眼前端坐的傩仙踹倒在地上,没好气道:“瞎胡吣什么!睁开你的眼看清楚了,那到底是谁?”
扶鸾上人狼狈爬起,他再次定神朝冯笑生跟前的小孩看去,这次他终于从对方脸上看出了几分熟悉的轮廓。
“是他?”
徐青点头又摇头道:“还不确定,不过按日子推算,却刚好对得上。”
“如何?若是道友愿意,我可以做个中人,让道友与他做个干爹,往后扶鸾道友也可多照顾着些.”
做那位神人的干爹,世上还有这等便宜事?
扶鸾上人眼前愈发明亮。
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想法,扶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