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主线)这辈子都忘不掉(2 / 1)

姜家别墅,二楼露台。

冬日稀薄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却驱不散姜槐心底的寒意。

她穿着一身毛绒绒的睡衣,手里攥着冰凉的手机,屏幕上“楚羡”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一遍又一遍地亮起,执着地跳动着。

那震动声,嗡嗡嗡的,跟催命符似的,震得她心脏都跟着发麻。

接?

怎么接?

她要说什么?

嗨,楚三哥,我是五年前把你睡了就跑还甩给你几百块钱的那个女的,好巧哦,你居然是我未婚夫。

光是脑子里过一遍这个场景,姜槐就想原地去世。

昨晚被楚绵那个惊天巨雷砸中后,她一夜没睡。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穿着婚纱,一个拿着五十块的红票子,打得不可开交,天昏地暗。

她和楚羡,不共戴天。

这是她挂断楚绵电话前吼出来的狠话。

可现在,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她又怂得像只鹌鹑。

五年前那一夜的记忆,其实已经模糊了。

药效上头,理智出走,她只记得一片滚烫结实的肌肤,还有那具身材,真的是……

贼顶。

宽肩,窄腰,腹肌的轮廓硬朗分明,手感好到爆炸。

她当时还不知死活地在人家腹肌上戳了好几下。

姜槐的脸“腾”一下烧了起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手机屏幕扣在了露台的栏杆上,眼不见为净。

可没用。

手机的震动声透过冰冷的金属栏杆,固执地传到她的掌心。

楚羡到底想干嘛?

兴师问罪?

嘲笑她当年的不自量力?

还是来退婚的?

姜槐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觉得楚羡肯定是不喜欢她的,毕竟哪有男人会喜欢一个睡了自己就跑路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这简直是耻辱。

对,他肯定是来退婚的。

想到这,姜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闷和不甘心。

凭什么啊?

明明是他长得太犯规了!

手机终于不震了,姜槐刚松一口气,屏幕又亮了,是一条短信。

楚羡:【接电话。】

言简意赅,命令的口吻,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姜槐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接你个大头鬼!

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又在发送前全部删掉,最后,她做了一个最直接的决定。

长按电源键,关机。

世界终于清静了。

姜槐靠在栏杆上,看着院子里凋敝的冬景,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逃避可耻,但有用。

至少现在,她不用面对那个男人了。

***

清晨八点半,一辆黑色的宾利雅致准时停在了楚家老宅门口。

周勤拉开车门,傅靳年从后座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长款羊绒大衣,身形挺拔修长,整个人透着一股沉稳矜贵的质感。

抬眼看向门口,楚绵正好走出来。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长长的,几乎裹到脚踝,衬得她那张本就小的脸愈发精致。

脖子上围着一条柔软的燕麦色围巾,只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傅靳年走上前,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她的指尖冰凉。

他眉头微蹙,将她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带着她走向汽车。

“手怎么这么冰?”

楚绵眨了眨眼:“不知道。”

傅靳年没再说什么,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上了车,车内的暖气很足。

周勤平稳地启动车子。

“今天第一天去史密斯那里,可能会觉得有点复杂。”

傅靳年看着她,目光温和:“别着急,慢慢来。就当是去玩儿了。”

她是为了他,才去接触他曾经熟悉的领域。

他留学时,史密斯是他的音乐导师,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希望楚绵能通过史密斯,看到一个更完整的、她不曾参与过的傅靳年。

“嗯。”

楚绵应了一声,眼睫垂下,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中午我来接你。”

傅靳年又道,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带你去吃点好的,庆祝你时隔几年又当学生。”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宠溺。

“好。”

楚绵答应得很干脆。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一栋充满古典气息的建筑前。

这里就是史密斯的音乐工作室。

“去吧。”

傅靳年松开手,替她理了理围巾,“我在外面等你进去。”

楚绵点头,推门下车。

她走进工作室,直到身影消失在门后,那辆宾利才缓缓驶离。

工作室里很安静,空气中飘浮着老旧乐谱和木质乐器混合的独特香气。

史密斯正戴着老花镜,在一架三角钢琴前写着什么。

“史密斯先生。”楚绵开口。

史密斯抬起头,看到是她,立刻笑了起来,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善意和调侃:

继续阅读

“哦,你终于来了。”

“我刚才在窗户边可都看见了。”

他夸张地眨了眨眼:“傅对你可真好,居然亲自送你过来,像个担心女儿第一天上幼儿园的老父亲。”

楚绵:“……”

她点了点头,没接这个话茬,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从哪一步开始切入,才最自然,最不会引起怀疑?

史密斯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热情地给她倒了杯热茶:“来,暖和一下。傅都跟我说了,今天先学最简单的。”

他看着楚绵,好奇地问:“你对音乐,了解多少?”

来了。

楚绵捧着温热的茶杯,神情淡然地开口:“就一点点。会听,但不太懂。”

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彻底的“小白”。

史密斯却不这么认为。

他在那档综艺节目里,可是亲眼见证过楚绵惊人的音乐天赋。

只听过一遍的曲子,她就能准确地弹出旋律。

这可不是“一点点”能做到的。

不过他也没拆穿,只当是年轻女孩的谦虚。

“没关系,音乐的大门永远为有热情的人敞开。”史密斯笑道,“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呢?你想学乐器,还是乐理?”

“我想先从……音乐风格开始。”

楚绵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那段音频的旋律很诡异,不属于任何一个主流的音乐流派。

但或许,它借鉴了某些小众或者古老的音乐风格。

她需要一个知识库,一个活的音乐百科全书来帮她筛选和辨别。

史密斯,就是最好的人选。

“音乐风格?”

史密斯有些意外,但随即又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了解不同的风格,就像是认识了不同性格的朋友。这个想法很棒!”

他显然对楚绵这个“学生”很有好感,觉得她聪明,有自己的想法。

“那我们就从古典时期开始,巴洛克、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再到近现代的各种流派,爵士、蓝调、摇滚……”

史密斯来了兴致,拉着楚绵坐到沙发上,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他讲得生动有趣,把枯燥的乐理知识变成了引人入胜的故事。

楚绵听得极其认真,时不时会提出一两个问题。

她问得很有水平,每个问题都正好在“音乐小白”的好奇范围之内,又恰好能引导着史密斯,往她想要了解的方向去说。

她垂着眸,认真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在史密斯看来,她是一个天赋异禀又勤奋好学的学生。

但他不知道,他所讲述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在楚绵的脑海里被迅速拆解、分析,与那段神秘的音频旋律进行着飞速地比对。

***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

书房里燃着安神香,闵祥玉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青瓷茶杯,神情冷漠。

穿着黑色中山装的邢鲲,恭敬地站在一旁。

“老夫人,都查清楚了。”

邢鲲低声汇报,“那个女人的女儿,前几天已经逃到了Y国。”

闵祥玉品茶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冷光。

“Y国?”

“是,二爷不知道为什么没再追了。”

邢鲲问道:“我们,需要派人……把她抓回来吗?”

闵祥玉没有立刻回答。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傅靳年……

她的好儿子,最近正在不遗余力地查他自己的身世。

查吧。

她也希望他知道当年的真相。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敬爱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他心心念念的母亲,又是怎么死的。

但是,她并不想让傅靳年好过。

她更担心,一旦傅靳年知道了全部的真相,知道了她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会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手。

她的这个儿子,手段可比他那个虚伪的父亲,要狠得多。

那个小姑娘……

是那件事里,唯一剩下的人证了。

她必须被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里。

闵祥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意,她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开口:“派人去,把她请回来。”

她特意加重了那个“请”字。

“记住,要活的。”

“是。”

邢鲲垂首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

Y国。

天空是标志性的铅灰色,空气湿冷。

柳夭熟练地为客人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先生,您的咖啡。”

逃来Y国没几天,她就在这家街角的咖啡馆找到了工作。

薪水不高,但足够她在这里安顿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只要逃得够远,就能彻底摆脱过去那些噩梦。

咖啡馆里客人不多,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柳夭收拾着吧台。

街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

继续阅读

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手里拿着一份本地的报纸,那份报纸之后,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她。

傍晚六点,柳夭准时下班。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快步走回自己租住的员工宿舍。

宿舍在一栋老旧的公寓楼里,穿过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道就到了。

然而,当她走到街对面,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宿舍楼底下,赫然站着四五个男人。

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高大,面无表情地杵在那里,和周围悠闲的街景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华国人的面孔。

一种彻骨的寒意,瞬间从柳夭的脚底板,一路蹿到了天灵盖。

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不会的!

不会的……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柳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驱使着她,下意识地转身就想走。

然而,她刚一转身,就“砰”地一下,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

柳夭惊慌地抬起头,对上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

邢鲲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柳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窜上脊梁。

几年前被追杀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钻入脑海,那个把她逼到死路,举起刀要她命的人,面貌和眼前这张脸完美重合!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是,几年前她从这个人手中逃脱后,楚绵给她改名换姓了。

柳夭想也没想,扭头就跑!

“追!”

邢鲲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几个站在楼下的男人立刻动了,从四面八方朝着柳夭包抄过来。

柳夭疯了一样在陌生的街道上奔跑,冬夜的冷风灌进她的喉咙,像刀子一样割着。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死神的鼓点,敲在她的心上。

她慌不择路,拐进了一条漆黑狭窄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

无路可逃了。

她直接掀开一个垃圾桶的盖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酸臭腐败的气味瞬间将她包围,她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声在巷口停顿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确认他们走了之后,柳夭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

她蜷缩在肮脏的垃圾桶里,冰冷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脸上的污垢。

她逃不掉。

无论她逃到哪里,都逃不出那些人的手掌心。

原本不想连累楚绵,但此刻她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柳夭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Y国是晚上,华国京城,才刚到中午。

楚绵和史密斯打过招呼,离开了音乐工作室。

一出门,就看到了傅靳年那辆熟悉的宾利。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燃。

看到她出来,他立刻将烟收起,直起身,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带你去吃饭。”

楚绵坐进温暖的车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和史密斯周旋一上午,虽然有收获,但也耗费心神。

傅靳年倾身过来,替她系好安全带,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今天学习怎么样?”

他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今天确实通过史密斯,了解到了很多不同国家、不同时期的音乐旋律风格,虽然还没找到和芯片音频完全匹配的,但也算是有了一些方向。

她的心情确实还不错。

“还行。”

听到她这个回答,傅靳年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他腾出一只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揉了揉:“累不累?”

“还行。”

还是那两个字。

但傅靳年的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愿意为了他,花时间去了解他的曾经,去接触那些她本不感兴趣的东西。

这比任何动听的情话,都让他心动。

就在这时,楚绵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柳夭。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楚绵的身体僵了一下。

柳夭之前一声不吭地去了Y国,她联系过几次,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傅靳年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眸子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清楚地看到了“柳夭”两个字。

那深邃的眸色,在瞬间暗了下去。

楚绵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声音,只有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泣声。

紧接着,柳夭带着浓重哭腔和极度恐惧的求救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尖锐得刺耳。

“楚小姐......”

“救我!”

“他们找到我了!他们要抓我!救救我——!”

五个哥哥上门接,大佬假千金她不装了!三月天

website sta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