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犯诗酒，星临本数，拔剑茫然四顾。年来愁恨吁相逢，问浮生、醉倒何处？

割炙小寒，倾樽百度，座中嘉宾朋故。征痕眉角深一岁，笑白发、从来不负。

———《鹊桥仙?岁宴》

……

……

KTV包厢五彩的灯球旋转，光斑掠过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最终聚焦在任无锋和关念身上。

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任无锋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很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坐在任无锋旁边的李思宇，表情微微一滞。

李思宇一直明亮的眼眸明显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仿佛想借此动作掩饰瞬间的失落。

随即她低下头，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啤酒杯，像是那杯子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奥秘。

而早知道任大少有女朋友的关念，脸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关念平静地盯着任无锋，平静说道：“我问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女朋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重复，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而是，我，可不可以，喜欢你？”

任无锋沉默。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关念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压迫感。

关念毫不退缩地回望着男人。

女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固执、平静和倔强。

包厢里的其他人，连吃零食、喝饮料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彻底进入了“吃瓜群众”的状态。

钱多多摸着下巴，眼神在任无锋和关念之间逡巡。

罗浩然微皱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深沉模样。

江南则张大了嘴巴，显然被这直白而执着的场面震撼到了，但他的眼神又很兴奋，应该因为又多了写小说的素材经历。

梅眉和另外两个女生交换着眼神，既有惊讶，也有一丝对关念勇气的佩服。

只有李思宇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酒杯。

不必还婴大法的灵觉，任无锋也能清晰感受到关念那决绝而不顾一切的意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女人左眼角下那颗小小的、为她平添几分忧郁的褐色泪痣上。

任无锋审视着她那张妩媚而忧郁的美丽面容。

理智告诉他，此刻最干净利落的做法，就是再次无情地、明确地拒绝，彻底斩断她的念想，就像他上次在江边做的那样。

任无锋有心如此，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喜欢谁或者不喜谁是你的个人自由，与我无关”。

关念闻言，细长的眉毛先是微微蹙起，似乎在仔细琢磨这句话里每一个字的含义。

几秒钟后，女人紧绷的脸部线条忽然松弛下来，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节点，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极其明媚、甚至带着点释然和狡黠的笑容，仿佛阴霾的天空骤然放晴。

对关念而言，只要任无锋没有直接、严厉地拒绝，那么就是默许了！

她就有了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和动力。

这比关念预想中的拒绝，好太多了。

而任无锋，在说完这句话后，内心却涌起一阵暗恼。

某渣男对自己这近乎“心慈手软”、“色令智昏”的反应感到不满。

任无锋伸手拿起桌上的一瓶未开封的啤酒，用拇指弹开瓶盖——

任无锋站起身，首先将酒瓶朝向钱多多，示意了一下，然后环视一圈，带着歉意说道：“我今晚还有事，来之前也跟钱老大报备过了的。

现在得先走了。

不好意思，扫大家兴了。”

他的语调平静从容，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