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棂洒落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只见那位年轻公子早已脱了那身金乌锦袍,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衫,正双腿盘起,稳稳地端坐于软榻之上。
年轻公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秀,剑眉星目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在年轻公子的身侧,一左一右分别站立着两名侍女;她们皆身穿统一制式的淡粉色衣裙,亭亭玉立,仪态端庄。
两人的神情显得颇为恭敬,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始终不敢直视那年轻公子。
这时,其中一位较为年轻的侍女轻启朱唇,柔声说道:“公主!”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夜莺啼鸣。
紧接着,她继续轻声禀报:“景妃娘娘刚才遣人前来传谕,说是要您尽快返回宫中呢。”
说到此处,这位侍女不禁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接着说道:“景妃娘娘说,陛下对您擅自离宫,并在外私自开府建宅一事甚为不满。”
“方才在芷萝宫中,陛下闻知此消息后,龙颜大怒,甚至还严厉斥责了景妃娘娘一番。”
听完这番话,年轻公子不由得无奈地叹息一声。
他那张原本俊俏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不悦之色,眉头微皱,娇俏的红唇嘟着,露出一副小女儿的娇态,有些不满的嘟囔道。
“父皇也真是太过小题大做了些。”随后,他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对这突如其来的传召感到十分烦闷。
“本宫不过是觉着整日被困在宫中实在无趣得紧,所以才想着出来走走,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顺便结交一些郢都城内的青年才俊而已嘛。”年轻公子越说越激动,言语之间流露出些许不满与委屈。
然而,未等他把话说完,另一名年龄稍长的侍女急忙抬起手来,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语。
这名侍女看上去沉稳干练许多,她一脸严肃地说道:“公主殿下,请慎言!”
“陛下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召唤您回宫,无非是担心您的人身安全。”
“毕竟您年岁尚幼,又未曾经历过太多世事险恶,若是在宫外遭遇什么不测,可如何是好?”
“陛下此举完全是出于对您的关爱之情。”
“公主殿下还是要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
只见那年轻公子漫不经心地微微侧过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那位年长侍女。
他的眼神中不易察觉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不满,但嘴唇紧闭,并未开口对其加以斥责。
这年轻公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怎会不知眼前这位年长的侍女乃是自己那位身为皇帝的父亲特意安插在身侧,用以监视自己一举一动之人。
并且,他深知自己的皇帝老爹能这般迅速且详尽地知晓自己的行踪,定然与这位年长侍女时常向宫中传递消息脱不了干系。
不过,毕竟顾及着自己父亲——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的颜面,他着实不便直接冲着这位年长侍女发作,于是乎仅仅展现出一种仿若懒得多加理睬对方的神情姿态来。
至于其他的意思嘛,就让这位年长侍女自行去揣摩领悟好了。
要说这位年轻公子,其实并非男子之身,而是南楚帝国皇帝熊垚最为宠溺的掌上明珠。
此女芳龄不过才十岁而已,却已早早受封为了一等公主,封号清河。
早在两年前,熊萧蔷刚被册封为一等公主公主之际,便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父皇提出了想要出宫开府建衙的大胆请求。
然而,令熊萧蔷始料未及的是,那位向来对她宠溺有加、百依百顺的父皇,此次竟出乎意料地驳回了她的恳求。
不仅如此,一向和蔼可亲的父皇甚至罕见地冲着她这位最为宠爱的女儿大发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