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个拿到下人身份的玩家,明显已经触犯过规则,手臂木质化了。
他们要面对的,除了规则,还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挑刺儿的“客人”。
啧~
存活概率不高啊。
舒姣回过神来,便看到几个玩家眼巴巴把她望着。
“看我做什么?找位置坐啊。”
舒姣大方一挥手,就往二楼去了。
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浓墨重彩的花旦拦住,“客人,楼上雅座,要另算钱呢~”
“多少?”
“二百诡币。”
舒姣“唰”抽出二百。
瞬间,花旦脸上的表情就生动起来,飞速接过诡币,“哎呀~贵客楼上请。二楼,清风间雅座一位。”
说罢,一个下人便走过来,脸上带着刻板单薄的笑容,“贵客您请。”
玩家:……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才大佬肯定是在思考,她一定是看出了什么。上二楼,一定有大佬的道理!
跟了!
二百诡币又不是掏不起,只要挨着大佬坐,逃命的时候,万一就被顺手捞了一把呢?
“我也要去包厢。”
“我也要……”
七个玩家,说跟就跟。
二百诡币一掏,可把花旦高兴坏了,说话的声音都正常了几分,“楼上请,楼上请。你们这群死人,没长眼睛呐,还不快给贵客带路。”
一群长着同一张脸的下人,哒哒哒就走过来,领着他们也上去了。
舒姣听见动静回头看了眼,眉尾微挑。
随便吧。
她也不知道二楼是福是祸。
他们刚上二楼,还没进房间,就听楼下又闹腾了起来。
原来是后进来的那一批外国玩家,也想上二楼。
“不好意思~贵客,二楼雅座已经坐满了。”
不知为何。
玩家们感觉花旦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限制名额!
这四个字在众人脑海里浮现。
怪谈副本里,一般来说,限制名额的地方都是比较安全的地方,所以……
种花家玩家一脸佩服的看向舒姣。
不愧是大佬啊,这就把安全区找出来了?!
舒姣:……
“他们脑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舒姣一脸淡然的进了屋,跟003吐槽一句。
“可不呢。”
003一只乌鸦开口说话了,“鬼知道在脑补些什么玩意儿。”
没人会觉得奇怪。
毕竟能出现在副本里的乌鸦,怎么看都该知道不是正常乌鸦。
叮~
落座的这一瞬间,怪谈规则才出现。
玩家·舒姣,恭喜您进入鸳鸯楼·清水间雅座,请遵守以下规则:
1、在《惊梦》唱完之前,不得离开座位;
2、当有下人为雅座贵客提供精致的茶水点心时,请一定要食用;
3、身为雅座贵客,你需要在合适的时机给戏子打赏;
4、戏子唱戏时,请注视着唱戏台,但注意,永远不要与戏子对视;
5、请在听戏时,保持绝对安静。
基础通关条件:在戏楼存活二十四小时。
祝你好运。
舒姣:神经。
又要打赏,又要安静,又要看戏台,又不能对视,这不逗着人玩儿吗?
总共就五条规则,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看来这个副本,有点意思~
舒姣“咔”一下,把玫瑰夫人右眼安装上,判定规则。
第三条:真。
第五条:真。
第二条:真。
机会用完,玫瑰夫人右眼灰暗,本副本不可再用。
舒姣:“这副本够意思啊,规则全给真的?”
还有这么实诚的副本呢?
“只能说明,难度极大,它不需要用虚假规则骗死玩家,或者,宿主姐,咱俩暂时还没触碰到真正的规则。”
003往上看了眼,“戏楼,可是有三层呢。”
“三儿,聪明啊。”
“嗨,都是经验。”
一人一统在雅座间里说说笑笑的,压根儿没有半点担心。
其余玩家,瞅着规则,心都先凉了半截。
通关条件只是存活二十四小时,规则又只有五条,死亡率又那么高,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次的bOSS,是真不好对付啊!
二楼的种花家玩家还好,至少规则比较少。
目光往底下一看,坐在一楼大堂的玩家,每人都收到了一本规则,甚至群里还有人在发消息,说坐第一排的玩家,和后排的玩家,规则完全不一样。
这还怎么玩儿?
“铛铛铛~”
“呜——~”
唢呐伴随着铜锣的声音,忽得响起。
天色,一秒入夜。
戏楼灯笼霎时间全都亮起,但与此同时,所有声音全部消失不见,整个戏楼陷入诡异的寂静。
“咿~~~呀~~~~~”
忽远忽近的一声唱传来,戏台那赤红的幕布缓缓拉开。
锣鼓师坐在九龙口,表情僵硬、动作迟缓,仔细看去,那一张张人脸上,还带着刀刻失败后的痕迹。
“咚~”
鼓声响起。
一道身影,忽得出现在台上。
他脸色苍白,细眉弯弯,眼线挑起一抹妖异的弧度,唇形勾勒得很饱满,涂着浓烈的赤红。
脸上胭脂涂得极艳。
不是桃粉,不是胭脂红,而是一种糜丽的、夹杂着淡紫的海棠红。
头戴华贵的珍珠流苏头冠,身着复杂的大红喜袍,和红色带彩色条纹云肩,手中捏着一条赤红的手帕,手帕上好似绣着点什么,却又被那团红染得模糊不清。
“呜呜呜~~~”
先传来的,便是一阵听得人浑身发冷的凄惨低哭声。
“梨园锁身,错将胭脂染眼眉~”
“指尖颤,心儿飞,不曾想那一日,雨雪霏霏,把那誓言都做魂儿碎,金玉堂前骨儿脆~”
“无人再怜我~”
手帕一甩,水袖轻扬。
眼波流转间,戏子侧身弯腰,眼神与第一排的玩家对上,“奴家,此生尽悲。”
不要对视。
不要对视!
那玩家心惊,反应过来后立马低下头。
但已经来不及了。
触犯规则的提醒在他脑海里接连响起。
叮~
叮~~
一,与戏子对视了;二,目光脱离戏台了。
完犊子了!
顿时,他脑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抬起,直直的看着戏子。
一个金发碧眼,从未学过戏曲的外国玩家,在此刻,用仿佛从事戏曲行业十来年的专业戏腔唱道:“不过贱籍,也敢与我朱门配。”
专业的老生唱法。
舒姣一听就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