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全面’,他们把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比如经验不足、资金缺口、债务纠纷、人员安置等等,都摆出来了。他们的理由听起来是,集团现有的业务主要聚焦在城市建设、基础建设和运营状况良好的企业,从来没托管过棉纺厂这种困难国企,缺乏相关经验和专业人才。所以,无论是党委书记贾彬,还是主持工作的副总胡晓云,都没有对市政府的托管方案表示赞同。这相当于东投集团党委和经营班子,集体对市里的决定提出了异议。”
臧登峰把材料往桌上一推,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说得比唱得好听啊!以前齐永林同志在东投集团当一把手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东投集团是专挑肥肉吃,只接管优质资产,当然红火,盈利也高。可他们别忘了,东投集团是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就要承担起应有的社会责任!我打个比方啊,这就好比办学校,市里把最好的老师、最好的教学设备,连带着选拔最拔尖的学生,全都给了东投集团这个‘重点班’。好老师教好学生,能不出成绩吗?不出成绩那才怪了!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不能光想着‘升学率’、光算计盈利多少!东投集团现在要考虑的,是为市委、市政府分忧,是为化解社会矛盾担当!眼下这个棉纺厂,就是个大难题,需要他们挺身而出的时候,他们倒缩回去了!我看贾彬和胡晓云这两位同志,大局意识和担当精神还有欠缺,他们以为自己是齐永林市长吗?齐市长当初在东投集团说话硬气,那是因为人家当过市长,有那个威望和魄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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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福林知道臧登峰和胡晓云有些私交,是上下级试探着说:“臧市长,您和胡晓云总经理不是挺熟的吗?要不……您私下跟她沟通一下,交个底?说这是市委的意见?”
臧登峰摆摆手,脸色一正:“福林,工作上的事,就得按工作程序来,公对公!何必动用私人关系?他们同意,就拿出同意的方案;不同意,也要拿出不同意的正式理由。你把他们的这些意见收集整理好,然后通知计划委员会的韩长远主任,准备一下,近期我们到东投集团开个座谈会,当面锣对面鼓地把事情谈清楚。目的是什么?是要让他们明白,把濒临破产的市棉纺厂交给他们托管,是出于稳定和发展的大局考虑,是组织的信任和重托!这个决定是于书记点头同意的重大决策!东投集团如果一味讨价还价,畏难不前,我看贾彬和胡晓云这两位同志啊,在思想觉悟上,距离担当董事长、总经理的重任,还有不小的差距啊!”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问道:“于书记在办公室吗?”
谢福林马上回答:“于书记一早就去滨城县考察了,还没回来。”
臧登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双手叉着腰扭动了几下,像是随口问道:“于书记最近往滨城县跑得很勤啊,我印象里,月初刚去过一趟吧?”
市委书记的行踪,在机关里总是敏感话题。书记频繁去哪个县,往往意味着对那里工作的关注,乃至对当地主要领导的看重。
谢福林压低了些声音:“臧市长,大家私下里都在猜测,滨城县的屈安军书记,以前担任过县组织部长,是组工干部出身。现在市委班子缺额不少,像组织部长、政法委书记都空着。说不定下一步,曲书记就能到市里来工作,这种可能性不小。下一步谁当组织部长,对全市的干部工作可是关键中的关键。”
两人正说着,市经贸委主任韩长远敲门探头进来,说道:“老领导,财政、经贸、工商的人都到了,我也和郑红旗副市长联系过了,咱们现在出发去曹河县高粱红酒厂?”
臧登峰如今在工业经贸系统影响力日增,自从齐永林走了之后,经贸工商系统的干部都在积极的给臧登峰汇报工作,隐隐是这批干部的核心。今天去曹河县,一是给兼任曹河县委书记的副市长郑红旗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