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让刘超英瞬间坐直了身体。
“名单是线索,钱才是关键!是赃款!是必须追回的国家损失和群众的血汗钱!”我盯着刘超英,“他李勃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为难,那么压力大,那就请他带着他梳理出来的那部分名单,还有他能回忆起来的所有关于钱款去向的线索,直接去县检察院反贪局!去那里,向组织上彻底坦白交代!反贪局的同志会帮他‘回忆’清楚!”
我斩钉截铁,不给刘超英任何转圜的余地:“今天是最后期限!下午下班之前,如果李勃不能把他经手的那部分安置费,一分不少地退缴到县里,或者提供确凿可信的、指向明确的可追缴线索,证明钱在谁手里、怎么追回来……”
我停顿了一下,语气森然:“那就不是名单的问题了!组织会直接对他采取强制措施!以涉嫌贪污、受贿罪立案侦查!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好好想清楚!”
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刘超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太清楚我这话的分量了。这等于彻底堵死了李勃“拖”和“赖”的后路,把他逼到了悬崖边上——要么立刻吐钱或交出能追回钱的关键线索,要么立刻进班房!
“县长……这……是不是再给他一点时间……”刘超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时间?”我冷笑一声,“我给过他时间!五天!今天是最后一天!超英同志,你要清楚,这不是我个人要为难他!是党纪国法不容践踏!是东洪百万群众的眼睛在看着!是石油公司划转的大局容不得这颗毒瘤再拖延下去!你告诉他,这是最后通牒!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我挥了挥手,示意谈话结束:“你去吧。把我的话,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带给李勃。让他自己选!”
刘超英张了张嘴,看着我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艰难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办公室,背影透着一股沉重的无力感。
办公室的门在刘超英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他沉重而虚浮的脚步声。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窗外寒风偶尔掠过玻璃的呜咽,以及墙上挂钟指针不紧不慢的“滴答”声。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但更汹涌的,是心头那股难以排遣的沉重。李勃被逼到了悬崖边,他的选择将直接决定东洪这场石油公司划转攻坚战的走向——是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彻底清除积弊,还是让这颗毒瘤继续溃烂,最终拖垮整个大局?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腕表——下午三点一刻。这个时间点,张叔那边应该刚结束会议,或许能抽出几分钟。
犹豫只是一瞬。东洪的局面,如同被无数双手拉扯的乱麻,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崩断。钟书记离任在即,这个时间窗口稍纵即逝。我必须抓住这最后的时机,为东洪,也为自己,争取一个相对稳固的局面。
拿起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张叔办公室的专线。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张叔沉稳而略带疲惫的声音:“喂?”
“张叔,是我,朝阳。”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占用您几分钟时间,汇报一下东洪这边的情况。”
“嗯,说吧朝阳。”张叔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包容和倾听感。
我尽量用最简洁的语言,将当前的困局和盘托出:李勃面临最后通牒,退钱或进班房就在今日;胡晓云代表东投集团即将来访,客运专线背后是丁洪涛和周海英势力的角力;本土势力在胡玉生被抓、吕振山入狱后看似沉寂,实则暗流汹涌,胡延坤那把老骨头随时可能成为引爆点……最后,我加重了语气:
“张叔,东洪现在就像坐在火山口上。石油公司划转是核心,但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