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璨自出生起就常常梦到一个女人。
梦到她哭。
梦到她痛不欲生。
她好像从来没有开心过,然而正因为这样,他却记挂了很久。
他想她。
他想见她。
想的都快发疯了。
可她对于他而言,就好像水中月,镜中花,虚幻若梦,梦醒无痕。
浓郁的思念化作尖锐的毒刺一点一点的穿刺着他的胸膛,他想哭,想发泄,想毁了整个世界,直到十三岁,他受不住这样的痛,在夜深人静的雨夜,离开了皇城,去了战场。
他把所有的不甘,伤痛在战场上发泄出来,他杀戮成狂,疯的不能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麻木,控制住自己不去想她。
可日复一日,战争终结。
他心口的窟窿却永远无法填补。
他只能将目光转移到那些妖物身上,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转移注意力,才能不去想她。
直到……
那次除妖,梦里的她出现在他面前。
不同于能力的清丽无双,此刻的她像极一张不谙世事的白纸,让他欣喜若狂,可又怕惊扰她,他只能压抑住自己去和她接触。
小姑娘天赋卓越,手上更多的是奇珍异宝,对此,他至少不用担心她被妖物伤害。
他请他皇兄下了一道圣旨,演了一场逼婚的戏,为了惩罚他拒婚,他被关押在府里不得外出,而这一招,果然招来了小姑娘的同情,有时候为了更逼真点,他会一个人坐在池边喝着小酒,尽管这样欺骗一个小姑娘的行为很卑劣,可他实在等不得了。
他快要疯了,快要爆炸了,只有将小姑娘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他心里才能够踏实。
果然,小姑娘心软了,为了让他出门她提出了假成婚。
她跟他说,他是天空永不言败的鹰,这个牢笼于他而言是枷锁,她希望他能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那一刻,他心口的执念崩塌,双眸泛红。
他情不自禁在她呆愣的眼神中吻上了她,动作轻柔,视若珍宝。
不得不说,为了得到她,他很卑劣。
后面,他放弃了。
他将实情告诉了她便离开了。
毕竟这样好的她,他属实配不上。
尽管如此,她跟队伍去捉妖,他便偷偷跟着,日复一日,将自己相思入骨的爱意掩藏。
直到……
一次捉妖回途中,确定小姑娘完好无损时,许璨才悄然松了口气。
疾风划过,原本距离自己千米之外的小姑娘此刻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一双纯澈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让他呼吸都险些乱了。
“皎皎……。”
许璨喉咙发干的喊了一声。
宋皎皎抬头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道:“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是偷窥狂呢?”
“……。”
“虽然我知道自己人见人爱,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偷偷盯着我吧,整的我好像被变T盯上了一样。”
“……。”
听着宋皎皎巴拉巴拉了一大堆,许璨就在她快结束的时候取了腰上的水囊递给她。
宋皎皎没管那么多,咕噜咕噜的喝了一大口。
然后就听许璨低头说。
“对不起,给你造成了困扰。”
声音低落,配上他那消沉的模样竟有几分破碎感。
宋皎皎动作变慢,脑瓜子在想着怎么安慰人,很长一段时间,宋皎皎才说:“没关系的,能理解的,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想要去关注她,这是一个正常的表现……。”
说到最后,宋皎皎的声音低了下来。
好像,她对他的关注也没有少过啊!
不确定,宋皎皎决定在问问。
“那个,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宋皎皎已经快十六了,从小跟在师父身边长大,去过很多世界,更是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世界观,大到家国大事,小到情情爱爱,就光是谈情说爱这点,宋皎皎就没少看过小说,追过剧,她这个年龄段正直青春期,正是对于情爱懵懂和探知的时候,从前因为温乔他们在身边,她想要去了解也不敢,如今有个人跟她说喜欢,宋皎皎内心隐隐有股冲动。
谈恋爱的冲动。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丝胆怯。
她偷偷谈个恋爱,师父会不会说她呀?
许璨心口跳了跳,胸膛处一片炽热,他看着她的目光,热的可以灼伤人。
“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不,不是喜欢,是想要过往后余生的那种喜欢,准确点来说,是爱……。”
宋皎皎压抑住心口的跳动,她说:“第一次见面就这样,是不是一见钟情!”
许璨:“可以这么说。”
他对她的喜欢,开始于梦里。
宋皎皎眉头一皱:“那不行,师父说,所谓的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
宋皎皎目光看着许璨。
表达的意思让许璨心口猛然一跳,他急忙解释说:“没有,我一直遵循内心,皎皎,你清楚我的地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相处这么久,你也应该清楚我后院并没有什么女人,皎皎,你知道吗?我很珍惜和你的每一个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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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璨的一番话,让宋皎皎不免动心了。
想到之前因为圣旨的事,许璨明明可以借着她的同情心,和她在一起,可在最后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告知她真相,她想,这样的他应该是个不错的恋爱对象。
之后宋皎皎向许璨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是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的,除此之外,我们还处于交往状态,哪怕发于情也要止于礼,知道不?”
自那之后,两人成为宋皎皎口中的男女朋友,任何场合都开始成双入对,而对于宋皎皎宸王妃的身份,大家心里都门清。
宋皎皎和许璨在一起后,容翘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趁着宋皎皎不在,在许璨跟前自荐枕席,然而这样的结果就是,容翘被调离了天师堂,调离了京都。
眨眼间两年过去,许璨的表现宋皎皎都看在眼里,然而许璨肉体凡胎,和宋皎皎这样的修炼者有很大的区别,纠结了良久,宋皎皎还是封印了自己部分能力,选择和许璨长生不老。
两人在第三年成了亲,除了没有身孕,两人将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期间大庆皇朝皇帝驾崩,为了扶持幼帝,宸王许璨被封为摄政王,处理朝政,正因此,宋皎皎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两人在一起第十六年,幼帝长大,宸王还政。同年,宸王许璨携手王妃宋皎皎四处云游,处世间诸多不平,扬大庆皇朝皇族威仪。
两人在一起第六十四年,两人在一处风景优美的村落里安了家,白天赏百花纷争,晚上看繁星点点,日子好不融洽闲适,同年的冬天,年迈的许璨躺在屋里的躺椅上,旁边便是典雅的窗台,可以看到外面鹅毛般的大雪。
许璨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宋皎皎趴在他的膝盖上哭成了一个泪人。
……
大庆皇室来人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二老相互依偎而眠的一幕,因为二人云游的时候帮助过很多人,两人合葬迁入皇陵的时候百姓们自发跪在鹅毛般的大雪里。
左右三四排,场景浩大。
宋皎皎用了隐身符跟了一路,看着她和许璨的棺椁挪进皇陵,看着那厚重的师门缓缓合上。
“皎皎……。”
熟悉的声音响起,宋皎皎回头,就看到她那师公给师娘撑着伞站在雪里,两抹青色的声音配上两人不凡的气质和相貌,可谓自成一道风景。
看到熟悉的人,宋皎皎再也控制不住跑过去扑进了温乔怀里。
她哭的稀里哗啦,不能自己。
等宋皎皎心情缓和了之后,温乔才开口:“人世诸多爱恨情痴,皆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皎皎,你该向前看,等会就让师父去了你这段记忆,省的扰了你的修为……。”
宋皎皎想了想,她以后可是要专注于修炼的,所以思索了两下便点了头。
只是当温乔的手放在宋皎皎的天灵时,宋皎皎却抓住了她的手。
宋皎皎看着温乔说:“不要师父,我不要……。”
温乔不明白:“为何?”
宋皎皎哭着说:“师父,我放不下,你就让我留下这段记忆吧,好不好,我若是忘了,对他来说不公平,对我来说,更不公平,师父,皎皎该长大了……。”
一句‘皎皎该长大了’诉尽心中万千事。
温乔没有回答,只是满眼复杂的看着她。
然后目光一转,向不远处的皇陵看去。
皇陵门口,正站着一个穿着棉麻袈裟的和尚,和尚模样俊俏,气质却是那么的端方儒雅,似察觉到温乔的视线,来人双手合十,礼貌的鞠躬。
看到许星河的时候,温乔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尤其是小徒儿哭的这么惨,罪魁祸首却置身事外,温乔目光微冷,很想冲上去把许星河给打一顿。
那边许璨,也就是许星河察觉到温乔的怒意,只能歉意道:“师父,和皎皎的这一世是我历经千年求来的,我在佛前许诺,只要见她一面,我便沉心佛法,不理俗世,而今是我践诺的时候,师父,皎皎,就拜托你了……。”
自那之后,许璨便离开了。
而后宋皎皎像是长大了一样,在修为上一日千里,在道法上更是精益求精。
宋皎皎在温乔身边呆了两年便独自出去闯荡去了。
她去一个地方,要么是传道,要么是救世。
她不会知道,有那么一个穿着棉麻袈裟的和尚正偷偷的,默默的守护在她的不远处。
道修大佬在未来写小说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