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8章 十面埋伏,无处可逃(1 / 1)

神国之内,硝烟四起。
从举国欢庆到哀鸿遍野的人间炼狱,只在一瞬之间。
未等神族妖魔们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异域武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纷乱如麻的思绪便被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惊天巨响掩盖,爆炸声连绵不绝,刺耳的声音简直能令人抓狂欲绝!
混乱,至此滋生蔓延!
无尽花海之畔,一口足以镇煞魂灵的硕大铜钟轰然撞碎虚空,如陨星坠世般笔直砸向下方群魔乱舞的寿宴现场。
沿途之中,躲闪不及的神族宾客尽皆被铜钟碾作血沫肉酱,擦之即伤,触之立毙。
当场化为滋养花海一隅的肥料。
乱了,全都乱了。
哪怕是冥姬这等位高权重的半神老祖,面对这种情况亦是不禁慌了神。
身为紫神一脉的直系后裔,她们虽从未真正接触过异域武人,但那种无可匹敌的强大亦是深深烙印在传承记忆当中的。
包括如今她们所修行的神武,亦是效仿异域武人改良而来!
“哞!!!”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
是牯觫一脉的半神老祖牛鬼,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家伙为了在老祖宗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竟是主动挡在了铜钟沿途碾压的必经之地。
虽说最终还是凭借一身蛮力硬生生将其拦截下来,但作为代价,他的双臂粉碎性骨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混着滚烫的血沫汩汩外翻。
肩头的筋腱彻底崩断,连带着肩胛骨都被铜钟的巨力震得凹陷变形,每一寸肌理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双平日里能撼山裂地的粗壮臂膀此刻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宛如两条被抽走了筋骨的烂布,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再也使不出来。
胸腔之上的皮肉早已被霸烈血气灼得焦黑炭化,连带着整张脸都溃烂变形、面目全非,无力半跪在铜钟前方,狰狞得令人不敢逼视。
眼见此景,冥姬等人更是惊惧顿生,遍体生寒。
仅仅只是随手掷出的铜钟便可以把牛鬼伤成这样,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异域武人了!
对方的实力,必然远远超越她们!达到了神明的境界!
该死的!这些异域武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看着顷刻间一片狼藉的不老神国,冥姬心里都在滴血。
这可是她们魔人一族的基业啊!!!
但最让她心慌恐惧的是,直到现在,老祖都没有任何要出手的迹象。
反倒是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身体抖如筛糠。
是的!
她们魔人一族最为强大的老祖宗,竟然在发抖!在惊骇欲绝地恐惧着对方!
“到底是为什么?”
冥姬不明白,以老祖宗如今的实力,何须恐惧区区一个异域武人!即便对方的实力堪比神只!
按理来说,只要老祖出手,再运玄功,即便是再来三个神只级别的异域武人,也绝非老祖的对手!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根本原因了。
那自打异域武人现身送钟之后,就一直陷入沉默身躯抖如筛糠的万花元君,此刻终于冲破喉咙的桎梏,以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吼出了变故发生后的第一句话。
“流明!!!你迷路了吗?!!”
声嘶力竭的癫狂嘶吼,震得周遭虚空都在嗡嗡颤栗,却终究掩不住祂胸腔里疯狂滋生、如跗骨之蛆般蔓延的惊惶恐惧。
冥姬等人作为神创纪末期之后才诞生的生命,自然不清楚那一战的具体内幕,传承记忆当中并未过多记载细节。
可作为过来人,以背刺同胞为代价换来近乎永恒寿命的万花元君,哪能不知道眼前之人的真实身份?!
“回答我!回答本神!流明!!!”
声音震耳欲聋,形成的音浪声波席卷八荒,令不少实力低微的神族当场口喷鲜血,直挺挺昏倒栽地。
万花元君面目狰狞扭曲,哪还有先前那副高高在上的云淡仪态。
“你明明已经死了才对!为何还能归来?!为何?!”
万花元君的天塌了,悠久岁月以来养成的世界观从此刻起支离破碎。
不仅是他,哪怕本就是妖魔出身的大虚欲婆娑乌王,此刻亦是骇然失色,大脑之中一片嗡鸣杂音。
瞧啊,它们都看到了什么!
一个本该早已死去,早该在神创纪元末期就已消亡的人,如今竟然会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流明帝尊!曾经随着那三个武界罪人冲入圣界屠戮四方的武神之一!
尽管那时候,大虚欲婆娑乌王所负责的并非第七圣域,但事后也曾听说过对方的残暴行径。
哪怕身死道消亦不安生,以自身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为代价,身化黑山永生永世诅咒着第七圣域。
可以说现如今的第七圣域沦为一片贫瘠废土,流明帝尊的贡献功不可没!
亘古以来不间断飘落纷飞,看似冰冷却能灼人血肉的漫天大雪,便是拜她所赐!
按理说,这家伙早就已经死了,现如今尸身所化的黑山禁区,还坐落在第七圣域之中呢!
为何……为何能在今天这种大喜的日子,重新看到对方的身影?!
还如此生龙活虎、活蹦乱跳!
这算什么?
复活了吗?区区一个连祖神都不是的家伙,凭什么能复活?!
明明死透死彻底,才应该是最好的归宿!
咆哮声痛贯天灵,震得万千神族脑瓜子嗡嗡的。
但相比生理的痛苦,更让它们心神俱震的,乃是万花元君透露出来的庞大信息量。
听这意思,双方乃是旧识?
那岂不是说……
越想越细思极恐,令人头皮发麻。
哪怕是圣西斯也不敢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现在想做的,便是带着弥赛亚一行人,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掺和的了。
此前,圣西斯也曾试图凭借自身搭建的信仰桥梁联系伟大的主。
但最终他所发出的一切求救信号尽皆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不用想都知道,不老神国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所有发往外界的求救信号都会遭到屏蔽,根本联系不上堕落上帝。
事已至此,异域武人绝对是有备而来,万花元君和婆娑乌王恐怕连自身都难保,他们必须想办法自救才行。
就在圣西斯带着一行人悄悄退出无尽花海,趁着局势混乱远离神力交织碰撞的是非之地时,那美眸含煞盯着万花元君凝望许久的流明帝尊,终是畅快地一声冷笑。
“很吃惊我还活着对吧?其实当初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她微微扬起下巴,俯视着下方因为惊惧不安而狂躁万分的万花元君。
“为了手刃诛杀你这个叛徒,我从寂灭中回来了!”
为了这一天,流明帝尊已经准备了太久,磨刀霍霍只求清算奸佞。
“想当初,我等距离覆灭此界只差一步之遥,却因为尔等一己私欲功亏一篑!”
“出卖同胞苟且求荣,容你苟且偷生至今,也是时候为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狂妄!!!”
万花元君一声咆哮,偌大无尽花海尽皆齐刷刷躁动起来。
一朵又一朵以人脸为形的诡谲花萼猛地从花茎之上绽裂开来。
有的面含怨毒,七窍淌着黑血,有的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有的双目空洞,眼眶里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触须。
它们随着万花元君的嘶吼疯狂震颤,撕开连在一起的嘴唇唱起赞歌,异口同声回荡着那不甘愤恨的怒吼。
“你以为,单凭你一个就能杀死我们?!”
仿佛是在响应他的话,大虚欲婆娑乌王昂首唳鸣,周身紫黑色的邪秽神力震荡,扭曲了一方时空。
祂猛地一把撕开那具桎梏神力、束缚真身的小小皮囊,猩红的血雾如泉喷薄,显露出真正的神之尊容。
这是一头体态臃肿如山的鸦首邪神,油黑黏腻的羽毛紧紧黏在布满褶皱的皮肉上,每一根羽茎都渗着浑浊的脓水,随着祂的呼吸缓缓滴落,在地面灼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裸露敞开的肚皮松弛下坠,褶皱间的肚脐眼位置,赫然睁开一只硕大无比的巨型橙黄眼球。
眼白处爬满蛛网般的血丝,浑浊的瞳仁里翻涌着暴戾与疯狂,眼周皮肉因眼球的撑胀而狰狞外翻,每一次转动都带着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
身后虚空猛地裂开无数道缝隙,千百条苍白无血的女性藕臂陡然迸射而出,如千手观音般层层叠叠舒展开来。
每一条手臂肌肤都莹白如玉,却无半分活人气息,腕间悬垂着暗金色的锁链,指尖好似千手观音般捏着邪诡的宝诀法印,竟是生出几分荒诞的诡谲神性。
这便是千手百眼大虚欲婆娑乌王的真身!
仅是直视一眼,便叫人头痛欲裂,仿佛有一根冰寒刺骨的无形手指猛地刺入两侧太阳穴,肆无忌惮地拨动滚烫脑浆,搅成一团浆糊。
“异域武人,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复活的,但圣界既然能覆灭你们第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大虚欲婆娑乌王张牙舞爪咆哮,尽显邪神狂态:“当初我不在第七圣域,一直遗憾没能剜出你的心肝咀嚼解恨,既然今日你主动自投罗网,那么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作为从神创纪活下来的古神之一,对于这些曾给祂带来莫大绝望创伤的异域武人,心中深埋的不仅是恐惧,还有无以复加的强烈怨恨!
然而。
回应祂滔天凶威的不是流明帝尊,而是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响起的冰冷嗓音。
“影武·千杀式——”
数万道由至纯阴影凝聚而成、细如发丝的影之丝线,撕裂时空壁垒贯穿而来。
它们悄无声息地穿透大虚欲婆娑乌王的神之领域,如跗骨之蛆般轻盈缠上祂庞大臃肿的身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然后……猛地收束!
撕拉——!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陡然炸响,那数万道影丝如最锋利的利刃在猛然收束的瞬间,狠狠勒入祂臃肿的皮肉神躯!
即便大虚欲婆娑乌王本身皮糙肉厚,神体防御力极其强悍,可那猛然勒紧收束的万千影丝还是如无坚不摧的幽冥利刃,瞬间割开皮肉深切入肥厚的脂肪层。
被撕裂的伤口处,浑浊的脂油混着紫黑色的神血如溃堤般向外翻涌挤溢,顺着影丝的缝隙汩汩淌落。
原本松弛下坠的肚皮被勒得高高鼓起,肚脐处那只硕大的橙黄巨眼更是被交错影丝生生割裂,浑浊的眼浆混着神血凄惨喷涌,不住地抽搐颤动。
身后千百条支离破碎的苍白尸手被活生生绞断,莹白的皮肉如破布般悬垂,原本捏着莲花宝印的指尖齐齐断裂,断肢混着血雾漫天飞舞,凄惨到了极点。
神明痛苦的嘶嚎,响彻整个不老神国。
可此刻的万花元君,却并未有半分出手为妻报仇的举动,而是僵立在原地,神色呆滞得如同失去了魂魄,一双眼死死盯着大虚欲婆娑乌王身后那形同鬼魅般浮现的幽影,连瞳孔都在不住地颤抖、放大。
“你、你……”
如果说流明帝尊的出现已经让他方寸大乱,那么景的出现,便彻底让他骇然失色,连话都说不利索。
“见到我,很意外么?”
景指尖猛一发力,手中影丝瞬间绷得笔直如铁线,随即手腕轻旋,随手便将那被影丝捆得密不透风、臃肿如山的大虚欲婆娑乌王狠狠甩飞出去,径直撞在花海中央那一座倒悬的染血黑山。
“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万花元君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事实,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真相。
流明帝尊也就算了,毕竟人家有尸骸遗留在第七圣域,如今复活归来,勉强也能有个解释。
可为什么,为什么一个随着第八第九圣域一起崩碎消亡的人,而今却能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到底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可令万花元君没想到的是,世界对他的打击远不止如此。
就见继景之后,一个又一个人影自展开的界隙中相继走出。
祂们并未刻意收敛自己的气势,相反还任由那一身仙威神势肆意扩张。
因为他们的到来,不老神国内的地水火风陷入紊乱掀起风暴,鲜血染红的泥土被浓郁生命能量滋养遍地生花。
只是……生长出来的乃是食人花,一经诞生,便无差别噬咬周边的神族妖魔。
“这应该是吾等第二次来这个鬼地方吧,果然不一样,和之前那片贫瘠荒地简直是天壤之别!”
一从界隙出来,魔无道顿时就看出了差别。
和不老神国比起来,当初他们又身外化身闯入的第七圣域,和荒凉废土基本没什么区别。
栖息其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未曾开化的“野妖野魔”!
但与上次不同的是,曾经他们勇闯第七圣域,用的乃是身外化身,加上位面规则压制,根本抵抗不了那一帮圣王古祖。
但而今……
没了位面规则的压制,他观此些妖魔,也不过是土鸡瓦狗、插标卖首之辈!
“无道兄,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北辰烈出言提醒。
“哎呀,放心吧,吾心里有数!可惜瑶仙妹子还在闭关,否则一定不会错过此等趣事!”
魔无道摆了摆手,他当然知道此番前来是帮忙掠阵陪衬的,毕竟此乃武人的内部家事,还得人家亲手解决。
不过……捉拿一些邪魔,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哈哈哈!万花啊万花,我告诉你!你今天是插翅难飞,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流明帝尊笑得畅快,算上自己在内一共十位真一境级别的人物,她倒想看看,这个该千刀万剐的人奸还能如何挣扎翻天!
更何况……
“万花!”
一声饱含无尽肃杀的娇喝炸响天际,是已然褪下伪装,恢复成女性真身的百目神君。
“昔日你为了苟活一世主动投敌,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等因果报应!”
“是你?!”
何等熟悉的声音啊,一下子就把万花元君恍惚的意识拉回现实,一双苍白眼眸死死盯着手持役魂幡突然现身的百目神君。
“原来是你!你一直都没死!”
尽管时至今日,这种源自根源深处的联系早已模糊得不成样子,但他还是认出来了。
眼前的百目神君,便是自己曾经逃遁失踪的那个过去身——花阡陌!
正是因为对方一直以来杳无音讯,才导致哪怕如今过去悠久岁月,他自己也一直保持着不完整的状态。
无法以三位一体之姿,达到真正圆满无缺的完美之境!
“你错了,我其实早就死过很多回了!”
花阡陌冷笑道:“多亏了轮回老爷子,我才能借助一点轮回本源不断洗刷自我轮回转世!”
她每说一个字,万花元君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直到最后,才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低吼:“轮回!!!”
轮回武尊,一个曾几何时在武神圈子里都十分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亦是他的手下亡魂之一。
原以为解决了这个老东西,一切都万事大吉。
却不曾想过,死后悠悠千万载,这老家伙的遗毒依旧祸害不浅!
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从眼前这个阵仗就能看出,流明一伙人是有备而来。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拖延下去!
万花元君早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思维未曾像这一刻般疯狂飞速地运转过,只为了能够求得一线生机。
包围他的这些神明中,有一部分他都认不得,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神性波动也不像是武道中人。
但不止是流明帝尊三个。
他还从人群之中,看到了一个默然无言的身影!
同样的,也是一个本该早已逝去之人!
早在武界大举入侵圣界之前,就已坐化的绝强武人!
冥渊之主——镇渊!
出大事了啊……
坦白说,此等阵容映入眼帘,万花元君一颗心早已沉到谷底。
他不认为自己有分毫胜算,与其硬碰硬,不如尽快想出一个脱身之法!
早已消亡的武人集体复苏,其背后暗流必定非同小可,这帮家伙说不定正在酝酿针对圣界的阴谋。
自己必须活下来,将此事上报给神祖定夺才行!
然而。
万花元君想拖延时间,让其他神族势力发觉不对驰援过来,从外界破开无影苍穹,把不老神国从倒影世界中拽出去,可流明帝尊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显然不可能!
“新仇旧账,今日一并了之!阿景阡陌,杀!”
神战,一触即发!
流明帝尊三人,一起攻向万花元君与大虚欲婆娑乌王这两口子。
尽管因为轮回的关系,花阡陌的一身实力早已不复从前,但她也有着自己的倚仗。
那就是以昔日众武道叛徒尸首祭炼而成的役魂幡!
摄取祂们的一丝真灵为己用,再以体内仅剩的一点轮回本源为引,强行融入自身追溯前世源头,找回曾经巅峰力量的同时,掌控这股狂暴且驳杂的神力!
一经施展拳脚,流明帝尊便毫无顾忌地放开了打。
反正此地乃妖魔界,就算打崩了她也不心疼。
至于此地的万千魔众,死活与她们何干?
无需特意针对,拳脚之力产生的余波便可震死这群宵小妖魔,顶多算是顺手的事!
正巧,陆安也是这么想的。
使用镇渊体验卡的他,一身实力并未抵达神境,而是卡在了半神这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境界。
自觉没能力掺和神战的他,理所当然盯上了八大氏族的各大老祖。
比方说刚刚恢复几分元气的牯觫氏老祖——牛鬼。
起手便是一记极武真形·五岳镇魂拳!
筋骨齐鸣如太古龙吟震荡八荒,磅礴拳意直冲九霄云汉,五方神岳的苍茫虚影骤然显化,在拳锋之上飞速收束、合而为一。
龙岳之雄、苍岳之秀、玄岳之险、寂岳之幽、中岳之巍……
一击便将本就元气大伤的牛鬼打至跪地,半边身体龟裂粉碎!
“等等!求求你不要——”
不等对方开口求饶,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头颅,用力一扯。
只听撕拉一声。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声,那颗头颅竟被陆安硬生生从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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