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西京各处大街行人匆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慌乱,恨不得马上躲回家中不出来。 西京全城戒严,金吾卫镇守城门,皇城各处大门也有重兵把守,压抑的肃杀感弥漫至整个城池。 春明门城门紧闭,外面不断有流箭飞进来,原本一片祥和的城东,如今已遍地残箭。 金吾卫众将士借助墙垛躲避,趁着少倾空隙,拉开城墙大弓,对准了下方举盾的人马。 就在这时,下方士兵开始点起火油,箭矢裹着火团不断飞来,城楼上方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 小兵不慎踩中,瞬间点着衣裤,只得扔下大弓往下跑。 城楼下撞门声不断响起,驻守的郞将惊慌失措,连滚带爬往下跑,随手抓了小兵大声道:“听我命令,马上去通化门叫两队人过来支援!” 小兵不敢耽搁,正要转身跑向最近的通化门,突然被人拦下。 “慢着!”校尉焦急叫住小兵,对郎将劝道:“如果对方转攻通化门怎么办,何况城外的人也不算多,或许对方使用火攻只是一时,就是想逼我们将兵力集中在一处,好趁虚而入!” 小兵听到这话犹豫着,没敢越过校尉去叫人。 郎将当即大怒:“今日是由本郎将镇守东城,如果春明门失守,所有人都得掉脑袋!首当其冲被问罪的是本郎将,你担得起吗?” “快去叫人!” 小兵听到这声暴喝,立刻转身往北面跑。 校尉还想劝说,见郎将招呼他近身,似有话要说,只好走上前去。 正欲开口之时,突然腹部传来一阵如刀绞般剧疼。再抬头时,郎将露出狠戾的眼神,一只手拖着他往后方杂物堆走去。 外面的小兵急着灭火,无人看见这一幕。 西京东郊外不起眼的树林旁。 一个小兵骑马赶到此,撂下马后,匆忙钻进林中。里面借助树枝围成一圈遮挡,从外看,根本看不出有人藏在此处。 十几人缩在下方,对着西京舆图商议攻城之事,见小兵回来,全都投来期盼的目光。 小兵一脸喜色上前道:“禀宗长史,春明门城楼上的火油已被点燃,上面的人已经往下撤。” “好,你即刻去告知守在南郊和西郊的人,马上发动攻城,只拖住金吾卫的人就好,不必恋战。” 宗楚客收起舆图大笑,又对小兵严肃嘱咐:“如果羽林军派人支援两处,就让他们立刻往后撤,不要正面应战。” 小兵应声,很快又钻出了树林。 宗楚客透过树林缝隙,看着远处城楼一片火光,脸上瞬间露出笑意,朝旁边几人道: “首战顺利,我们该助殿下入城了!” “按我刚刚说定的计划行事,看准时辰营造假象,就和之前应对左同一样,不可做得太刻意,但必须让羽林军的人脱不开身!” 围在旁边的几人纷纷露出笑意,“是,属下明白,属下在城外等着宗长史和殿下的好消息!” 宗楚客抚着短须,朝几人挥挥手:“有我在,殿下必能荣登大宝!” …… 西市。 街末的一所小铺子敞着半扇门,宋灵淑带着人骑马赶来,几人进来后,小铺子从里面紧紧闭上门。 铺子后院有两间屋子,赵慕儿坐在门前小板凳上,手上捧着一盒蜜饯,嘴上忙个不停,对外面满城慌乱,丝毫不在意。 见宋灵淑来了,含含糊糊开口,“他们被捆在里面,等你来亲自问他们。” 宋灵淑快步进了屋内,里面的两人背对背绑在一起,嘴上塞着一块布。 看见宋灵淑的身影,两人不断地发出呜呜声。 赵慕儿探出头,用极为无奈又痛心的表情道:“好好交代吧,看在我的面子上,灵淑不会杀了你们!” 柳四眼泪都快流下来,用力点头应答,邵五却并不慌张,只殷切看向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