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给自家老哥说媒、安顿下来的事情,就这么被荧一力包揽了下来。
空当时脑子一热,一时心动,也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可等那股子新鲜的三分热度渐渐凉下来后,也就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
毕竟他自己的条件摆在那里,深渊教团王子殿下的身份注定了他未来要真刀真枪的跟天理干一架。
这让他找个合心意的伴侣变得难如登天。
然而,空是不上心,荧却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把这事办成。
至少让自己哥哥死之前,把该体验的都体验一下……哪怕这份弥补的方式,可能并不光彩。
晚上一家人吃完晚饭,渊上跟凝光收拾着餐桌碗筷,空则靠在沙发上消食,脑子里又开始盘算深渊教团的事务。
找媳妇的事情,也是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荧借口有点累,先一步回了房间,关上门就开始认真琢磨起来:该物色谁来给哥哥当嫂子才合适呢?
她皱着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女孩子。
可思来想去,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浮现出了申鹤与凝光的身影。
荧心里也清楚,总盯着这两个人不算回事,就像不能在一只羊身上使劲薅羊毛一样,可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合适的人选了。
正所谓最亲近的人往往最容易被算计,而且这二位,确实是最好下手的。
申鹤心思单纯,性情耿直,也很相信自己。
凝光失势,没了往日璃月七星的权势与根基,如今寄人篱下,几乎是任人揉捏的状态。
更重要的是,时间紧任务重,她必须在邵云回来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妥当,让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算邵云知道了,也不好再反对。
想到这里,荧用力闭了闭眼,强忍着内心翻涌的道德审判。
她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自私,甚至有些卑劣,可一想到所谓“上一世”的悲剧,想到死之执政的威胁,想到自己哥哥最后说的话,她就狠下心来。
这一次,为了邵云还有自己的女儿,她愿意再次踏上一条不被理解的不归路。
……
与此同时,二楼的婴儿房里却透着暖黄的灯光。
申鹤正抱着吃完饭的小曦,坐在铺好的宝宝地垫上陪她玩耍。
得益于这段时间充足的营养,以及申鹤的贴心照料,曦长得格外壮实,脸蛋圆嘟嘟的,在同龄的宝宝中可谓是鹤立鸡群。
不仅如此,她还精力旺盛得不像话,小手小脚蹬个不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调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鲜活的生命力。
曦精力旺盛地绕着申鹤的周围爬来爬去。
她小小的身子伏在柔软的地垫上,胖乎乎的小手小脚交替着往前挪,爬几步就停下来,仰着圆嘟嘟的小脸冲着申鹤咯咯直笑。
果然啊,婴儿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爬着爬着就把自己爬乐了。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荧探了个脑袋进来,笑嘻嘻地询问道:“哎,申鹤,忙吗现在?”
坐在地垫上的申鹤听到声音,立刻抬眼望去,见是荧来了,连忙温柔地将爬得正欢的小曦抱进怀里。
她轻轻抓着小曦的小手,冲着荧挥了挥,柔声说道:“荧来了啊。来,宝宝,跟妈妈打个招呼。”
曦眨着大眼睛看向荧,也认出了自己的妈妈,立刻跟着挥舞起小手,还张着没长牙的小嘴,软软地叫了一声:“啊~”
荧看着自己“阔别许久”的女儿,心头猛地一暖,一股来自血脉中的柔情充斥着心头。
她立刻快步走上前来,从申鹤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曦。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小曦,更是亲昵地往荧的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抱着荧的脖子,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一副黏人又依赖的模样,享受着母女间的亲近时光。
看着怀中心爱又脆弱的亲生骨肉,荧的眼神那叫一个愧疚啊。
她轻轻将自己的额头贴在小曦温热的脑门上,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在对女儿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女儿,好久不见了。妈妈这回绝对不会抛弃你的,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妈妈的,拼尽全力!”
虽然荧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申鹤的听力向来敏锐,还是清晰地听到了这句带着异样情绪的话。
她脸上露出单纯的困惑,好奇地问道:“嗯?荧,你刚才说什么呢?”
荧闻言,收敛了眼底的复杂情绪,将额头从小曦脑门上挪开,抱着宝宝转过身,脸上重新扬起自然的笑容,随口扯谎道:
“哦,没什么。就是一天没怎么见到孩子,心里总惦记着,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对不对呀,宝宝?”
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小曦的脸蛋,询问还不会完整说话的曦。
小曦被蹭得有些痒,本能的躲开了。
随后,她还伸出小手抓了抓自己的小拳头,含在嘴里轻轻啃着,含糊地应了一声:“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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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荧抱着小曦在申鹤对面坐下,两人面对面地围在地垫旁,一同逗着地上的孩子。
曦感受到了双倍的疼爱,愈发兴奋,在柔软的地垫上翻来翻去,时不时还会手脚并用地撑起小身子,朝着两人咯咯直笑,可爱的都能要人命啊。
正所谓逛人家园子偷人家瓜,逗人家孩子想人家妈。
荧一边陪着申鹤逗自己娃,一边在心里暗自盘算,找准时机要试探申鹤对空的感想。
她观察了片刻,见申鹤满脸温柔地看着小曦,神情放松,便找了个最合适的切入点,轻声询问道:
“申鹤,这段时间在纳塔过得怎么样啊?还习惯吗?”
申鹤正专注地看着在地上翻得双手双脚朝天的小曦,闻言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真切的笑意,语气里带着一百分的满足:
“非常开心呢,就跟做梦似的!”
说着,她还认真地伸出手指头,一点点细数着这段时间的生活。
“大家对我都很好。邵云先生愿意接纳我留在牧场;凝光小姐在照顾宝宝的事情上帮衬了我很多。”
“渊上管家也很贴心,不仅对我嘘寒问暖,还特意准备了许多宝宝玩的玩具,曦都很喜欢。”
荧静静地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等申鹤说完,她话锋一转,故意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语气自然地问道:
“听你说了这么多人,那我哥哥呢?”
申鹤正沉浸在对安稳生活的满足中,冷不丁听到荧突兀地谈起空,顿时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茫然,下意识地嘀咕道:
“你哥哥?”
她没料到荧会突然提起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回答。
荧见状,用力点了点头,进一步追问道:“对啊,就是我老哥……咱们一家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觉得我哥这个人怎么样啊?”
申鹤听到荧追问对空的评价,先是愣了愣,还以为荧是想打听空在日常生活里有没有关照过自己。
她认真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番,可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发现这位荧的哥哥,在她的记忆里实在没什么存在感。
毕竟,空大多时候都在外忙活,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相处的时间更是少得可怜,实在不好妄下评判。
“这个……我说不好……”申鹤吞吞吐吐的说道:“你哥哥回家的次数很少,我们没怎么好好相处过,我实在说不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荧看着申鹤这支支吾吾、不知所措的样子,立刻收起了追问的架势,脸上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柔声鼓励道:
“没关系,不用有压力,畅所欲言就好。”
“实在说不准日常的样子,那谈谈你对我哥哥的第一印象也行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荧这一引导,给单纯的申鹤搭了个台阶,她果然立刻就上钩了,放下了心里的顾虑,开始认真描述起自己眼中的空。
其实空好歹也是相貌英俊的少年,在申鹤眼里,也是很出众的存在。
“感觉……你哥哥挺帅的。”申鹤的脸颊微微泛起一点红晕,语气也柔和了些。
“他的帅和邵云先生不一样,邵云先生是那种很有力量感的,你哥哥就是有点……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申鹤努力在脑海里搜寻合适的词语,可越是着急,越觉得形容不出来,急得轻轻咬了咬下唇。
荧看着申鹤认真思索的模样,能感觉到她已经对自己哥哥产生了一点兴趣,心里暗暗高兴。
她继续旁敲侧击地引导,给出了个轻松的提议。
“实在形容不上来也没关系,申鹤可以试着用猫猫狗狗来比喻一下呀,比如觉得他像哪种小动物,这样会好说很多。”
申鹤一听这个建议,眼睛微微亮了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猫猫狗狗吗?”,随后低头认真琢磨了片刻,抬起头认真地说道:
“唔……那我感觉邵云先生更像一头巨熊,让人觉得很可靠。你哥哥的话……有点像条小奶狗?”
“就是那种看着软乎乎的,偶尔还会叫的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