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空的终身大事(1 / 1)

夕阳的金辉漫过纳塔的旷野,将天地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荧骑着布埃尔,不紧不慢地走在回牧场的路上。

从烟谜主部族的欧洛伦家,到悬木人部族区域的牧场,这段路说短不短,但足够她理一理纷乱的思绪。

说长也不长,心头的阴霾依旧笼罩着。

等荧牵着马走到牧场门口时,天边的晚霞已经渐渐褪去,正是该吃晚餐的时候。

屋里头,空正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浑身骨头都在无声的喊着酸啊、疼啊。

为了兑现对邵云的承诺,他这一整天可没闲着,跟着渊上一起包揽了牧场里所有的体力活 。

送鲜牛奶、奶酪、鸡蛋各种牧场出产的农产品。

还有铲牛粪、拾羊粪蛋,给圈里的牛羊冲洗身子,又扛着沉甸甸的草料添进食槽里。

忙活了大半天,此刻他只想在沙发上摊成一团,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就在空昏昏欲睡的时候,“吱呀”一声,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自己妹妹回来了!

空也是瞬间清醒过来,连忙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然后“噌”地一下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脸上还挂着热情的笑容。

“老妹,回来了啊!下午跑哪玩了?我跟渊上还担心你呢!”

荧弯着腰,正蹲在门口脱那双沾了泥巴的马靴,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随口回应道:

“哦,没什么,就是去欧洛伦家睡了一觉……”

荧本来说的只是字面意思,就是因为闻了熏香,不可避免的睡着了。

可这话落在空的耳朵里,却像是八重神子往牧场这边丢了个炸雷!

什么叫去别人家睡了一觉?!欧洛伦那小子看着挺老实,难道……

空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声。

“啥玩意?!”

空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啥玩意?!”,把刚脱完一只马靴的荧吓了一大跳,手一抖,另一只没脱完的马靴丢出去。

紧接着,她抬起头,皱着眉,很是埋怨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问道:“臭老哥你喊什么呢?怎么了这是?大惊小怪的,吓我一跳。”

空此刻完全慌了神,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先是警惕地扫视了身后的客厅,确认没有其他人偷听,才凑到荧的身边,挤眉弄眼地压低了声音,焦急的提醒道:

“老妹啊,你可不能犯错误啊!人家邵云对你那么好,也没对不起你,你可千万别一时糊涂作妖啊!”

“这要是让邵云知道了,家里可就乱套了!”

荧看着自家老哥这挤眉弄眼、神神叨叨的古怪表情,眼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表情她太熟悉了,上次老哥想歪东西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

空肯定是把自己的话想岔了!

想到这,荧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呸!臭老哥,我抽死你!”荧一边没好气地骂着,一边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空的左脸颊上。

“你这张破嘴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上!整天脑子里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啪”的一声脆响,空被扇得一个趔趄,连忙捂着自己火辣辣的左脸颊,上面清晰地印出了一个红掌印。

虽然他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没有对自己妹妹生气,委屈巴巴地说道:

“痛痛痛~老妹啊,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可是你亲哥啊,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荧收回手,看了看自己同样发红的右手手掌心……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在空脸上,她的手也不好受。

她揉了揉手心,没好气地吐槽道:“我能跟你好好说什么?是你自己想歪了!”

“我就是下午出去四处溜达,正好逛到了欧洛伦家,然后在他家歇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干!”

空一听荧说的是去了欧洛伦家,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捂着脸颊的手也放了下来。

他也挺了解欧洛伦的,那个天天捯饬蔬菜和蜜虫、见了谁都喊爷爷奶奶的“乖大孙”,心思单纯得很,能有什么坏心思?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空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慌张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吓死你哥哥我了,还以为你搞出了什么岔子呢。”

紧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这个家没出问题,真是太好了……”

荧看着空刚才那副怀疑自己出轨的荒诞模样,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眼神,挖苦道:

“老哥你是不是一直单身,憋出幻觉来了?整天脑子里净想着这些奇奇怪怪、不干不净的事情,真够离谱的。”

这话一出,直接精准戳中了空的肺管子。

他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单身这事说出去属实是难听啊,荧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说得也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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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毕竟是哥哥,为了自己的脸面,他强压下心头的窘迫,故意轻咳一声,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转移话题。

“什么跟什么啊,你别胡说八道。你哥哥我还不是担心你,想让你安安稳稳过幸福日子?”

“要不是当初看邵云这家伙对你是真心的,你以为我会轻易把你交给他?”

说到这里,空索性打肿脸充胖子,梗着脖子装模作样地补充道:

“别以为你哥我打不过他啊!我当初那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特意忍下来的,不然就凭他,还想娶我宝贝妹妹?”

荧看着空这吹牛皮不打草稿,甚至还歪曲事实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字字诛心地问道:

“哥哥这牛皮吹得可真响啊。我倒是想问问,当初是谁带着深渊教团打蒙德城,结果大败而归,最后还被我老公气的,差点拿着剑就要跟他在蒙德大桥上一对一肉搏啊?”

这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把空浇了个透心凉。

他看着荧一脸了然的样子,显然对当时的情况了如指掌,顿时老脸一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地问道:

“哎?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荧毫不掩饰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的说道:“还能是谁?渊上啊。”

“当初我怀曦的时候,闲来无事,他没少在我跟前讲你的那些‘光辉事迹’,听得我都快能背下来了。”

“渊上?!”空一听是这个家贼把自己的黑历史到处宣扬,顿时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了,咬牙切齿地埋怨道:

“这渊上这张破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一点破事藏都藏不住!看我不踹他屁股去,好好给这个大嘴巴上一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家丑不外扬!”

说着,空就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一副怒气冲冲要去找渊上算账的架势。

荧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空的胳膊,无奈地安抚道:“行了行了,别闹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更何况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我们都是一家人,斤斤计较这些破事干什么?”

……

总之,好话坏话都让荧说尽了。

空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觉得拔剑四顾心茫然,原本要找渊上算账的火气,也被这一番劝说浇得烟消云散。

关于糗事被渊上宣扬出去的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眼看晚餐还没好,这对兄妹便一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融洽,亲密地闲聊起来。

话题从牧场里的牛羊聊到纳塔的风光,又从之前遇到的奇人异事聊到曦的日常趣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

聊着聊着,荧话锋一转,突然把话题拐到了空的终身大事上。

她收起了之前的玩笑语气,十分热情地看着空询问道:“话说回来,我现在过得挺幸福的,有邵云,还有曦。”

“但是老哥你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的事情?”

空听到荧突然问起自己的幸福,聊天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了。

怎么说呢,自从自己成了王储,随后又踏上对抗天理的道路,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

现如今,所有的心思不是放在妹妹身上,就是放在深渊教团的事务上。

但转念一想,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想到自己可爱的妹妹如今过得安稳幸福,空的心里就充满了暖意。

感觉,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笑了笑,语气无比真诚的说道:“我的幸福?对我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妹妹你能幸福啊。”

“看着你平安快乐,有个安稳的家,这就是老哥我毕生的愿望。”

说着,他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荧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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