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空还是来的及时。
在荧要昏过去的时候,一把攥住玛薇卡的胳膊,拼尽全身气力将她狠狠拉开。
紧接着,他张开手臂挡在荧的身前,如同立起一道坚实的屏障,为自己的妹妹遮风挡雨,并对着玛薇卡厉声喊道:
“那你也不能打我妹妹!滚开!”
窒息感消失了,荧本能的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她侧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捂着脖颈处火辣辣的痛感,清晰的红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酸涩的滞涩感,
“哈赤……哈赤……”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牧场门前格外清晰。
玛薇卡本就被怒火冲得神志不清,被空这突如其来的一拉,顿时重心失衡,踉跄着往后退了三四步。
她踉跄间抬手扶住身旁的牧场围栏,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时双眼怒目圆睁,眼底的猩红愈发浓烈。
沙包大的拳头绷着,周身的火元素气息再次躁动,大有一种下一秒就要挥出,将这对兄妹一同送去给邵云陪葬。
可就在拳头即将挥出的瞬间,她的目光扫过那座的牧场。
往昔邵云在牧场中忙碌的身影与此刻的空荡形成刺眼对比,玛薇卡心头猛地一酸,翻涌的怒火瞬间被浓重的悲伤压下几分,到了嘴边的怒吼化作一声哽咽。
“好啊,你们一家子都是趴在邵云先生身上的蚂蟥,吸血鬼!”
她的目光转向地上的荧,眼神憎恶,字字泣血的骂道:“邵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蛇蝎女人!”
骂到此处,玛薇卡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抬手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强忍着即将滚落的泪水。
她的眼泪,是要留给邵云的,是要为那个拯救了纳塔的英雄而流,绝不能让荧和空这对兄妹看见半分。
挡在荧身前的空,此刻完全摸不透玛薇卡的意思。
方才玛薇卡的暴怒与那句“你妹妹干的好事”还萦绕在耳边,可对方这番牵扯出邵云的指责,让他满心困惑。
但见玛薇卡这盛气凌人的样子,空也只能强硬地与之对峙。
“什么?你玛薇卡这话什么意思?”空有些犯迷糊了,自己跟自己妹妹怎么变吸血蚂蟥了?
玛薇卡被空这副一无所知的模样给气乐了,但眼眶依旧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伸手指着侧坐在地上、还在不停喘息的荧,牙齿恶狠狠地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松开。
“我什么意思?你自己问问你妹妹!问问她,把邵云先生怎么了?!”
空转过身,目光落在侧坐于地的荧身上,沉声询问道:
“妹妹,我不在期间家里到底怎么了?玛薇卡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荧缓缓放下捂着脖子的手,呼吸也顺畅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但面对空的目光,她没有躲闪,心中掺杂着弑夫后的麻木,对邵云的愧疚,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不过,事情总要面对,她还是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地将昨夜乃至这一周以来的事情,毫无隐瞒地一五一十道来。
她坦言自己是如何处心积虑算计邵云,如何不惜献祭申鹤与凝光的贞洁,只为换取击杀邵云的那一线渺茫机会。
但可惜啊,艾莉丝她们太不争气,一招就被邵云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半点用处都没有。
最后,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释然的麻木,道出了结局、
“最后我出现了,然后他是自杀的……但严格意义上,是我杀了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在场之人浑身一震。
空僵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方才护妹的气势瞬间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