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一家人沉默地吃完了这顿格外压抑的晚餐。
晚餐结束后,荧率先起身,语气平淡地叮嘱邵云等半个小时再过来,给她们点时间布置一下。”
随后便转身带着申鹤与凝光离开了家门,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不知去向。
邵云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海里翻涌着这段时间的种种变化。
从荧的刻意疏远到今天这荒唐的邀约,凝光与申鹤的融入到这个家的事情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沼泽。
越是想挣扎着回到正轨,就越是深陷其中。
他明知荧的邀约透着不对劲,却因放不下,只能一步步朝着那未知的陷阱走去。
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
大约半个小时后,邵云深吸一口气,抛开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骑马赶赴约定的地点“浮羽之湾”。
只不过,他这是扑进了温柔的陷阱里……
从邵云家的牧场前往浮羽之湾,必经之路便是纳塔的文化、经济与政治中心“圣火竞技场”。
这座宏伟的竞技场此刻在夕阳的映照下,赤色的石质建筑泛着光泽。
邵云骑着马,正沿着竞技场边缘的道路前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方,随即下意识地稍微勒紧手中的缰绳。
马渐渐放缓脚步,最终停在了原地。
原因无他,因为邵云正好撞见了玛薇卡!
玛薇卡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装扮,一身黑色机车皮衣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形,领口微敞。
那头火红的长发在夕阳的衬托下,泛着耀眼的橙红色光芒,如燃烧的火焰,格外夺目。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道路中央,她就像是专门在此等候似的,站在邵云的面前,开口问候道:
“邵云先生?这个时间,你怎么会来圣火竞技场?”
骑在马上的邵云闻言,心头飞快一转,自然绝不会如实说出自己是要去浮羽之湾,与荧、申鹤、凝光汇合搞什么一狼戏三羊的勾当。
他面上不动声色,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哦,没什么,我就是出来散散心罢了,骑着马漫无目的地逛,没想到就逛到这了。”
玛薇卡听邵云说只是出来散心,随即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与感慨,调侃道:“散心吗?哦,这可真是难得。”
“我还以为,邵云先生这个时候会在家抱着枫丹映影呢。”
邵云顺着玛薇卡的话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圆谎,挑不出半点破绽。
“电影看多了也会腻,再好的片子反复看,新鲜感也磨没了。所以这不就索性出门逛逛,吹吹晚风,换换心情。”
玛薇卡眼见邵云也是真的不着急,心底那份爱慕他的小心思愈发浓烈。
她望着邵云的脸,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壮着胆子,试着挽留他,想多与他相处片刻、多说几句话。
“那,邵云先生,既然你也是出来散心,不如我们聊聊天?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
邵云顺着玛薇卡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夕阳在心里快速琢磨了一番。
觉得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应该不会耽误事吧。正好也给荧多点时间准备……
想到这,他便轻轻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道:“聊聊吗?好啊。看时间还很充裕,那就陪你聊几句。”
玛薇卡见邵云爽快答应陪自己聊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装作冷静的模样转了转眼珠子,飞快在脑海里搜罗着合适的话题。
难得有独处机会,绝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琐事上。
思索片刻,她却脱口而出一句平淡无奇的内容。
“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话音刚落,玛薇卡便在心里暗自懊恼,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这么宝贵的相处时间,居然问出这种毫无新意的客套话,实在太浪费机会了。
邵云倒是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奇怪,反倒顺势放松下来,开始炫耀起自己眼下的“美好”生活。
“还能忙什么,无非就是放牛、喂羊这些牧场里的琐事,专心经营我的牧场,管好家里的小祖宗们。”
他笑着顿了顿,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道:“喂饱我家的派蒙,照顾我的女儿长大。”
“你也知道派蒙那小玩意,人长得小小的,肚子却格外能装,伙食费一个人就能顶我们三个人的量,天天都在跟我要吃的。”
提及派蒙的胃口,玛薇卡顿时来了兴致,深有体会地连连点头。
“派蒙啊,那个白白的小家伙,我听沃陆之邦的人提起过,胃口确实惊人。”
她回想过往,忍不住笑道:“上次我们从火山探险归来,沃陆之邦举办了庆功宴,派蒙也跟着来了。”
“别看她身形小巧,吃起食物来却毫不含糊,那饭量比部落里的身经百战的战士们还要大。要是再让她长大一点,估计饭量都能媲美瓦雷莎了。”
瓦雷莎的饭量在纳塔是出了名的大,邵云一听玛薇卡拿派蒙与她对比,当即来了兴致,发挥起许久未曾展现的幽默感,语气夸张地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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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半点不希望她变大喽。现在这小身板就够能吃的了,要是真长大了些,就算我有金山银山,早晚也得被她吃空,到时候牧场都得卖了给她换吃的。”
说着,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暂时忘却了那些糟心事。
……
随后,邵云便陪着玛薇卡闲聊起来,从天南地北扯到纳塔的风土人情,又聊起过往探险的零星趣事。
可自从邵云宰了盘踞在夜神之国、无时无刻不威胁纳塔安危的深渊本体后,这片土地便彻底归于和平。
这般一来,二人之间聊的也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或者吐槽纳塔近日的天气怎么这么热,或是说起各部族的内部切磋什么的,全是些没营养的闲谈。
越聊到后面,话题越少,说话间的停顿次数也渐渐变多。
玛薇卡眼看着要将毕生的话题聊干净,气氛要陷入难堪的尴尬之中,心里不由得慌了神,在脑海里疯狂搜刮着新的话题。
这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难得的独处机会,总不能就这么冷场吧!
思来想去,玛薇卡实在想不出别的头绪,最终只能硬着头皮,将话题勉强落在了邵云的身体健康上。
她抓了抓自己的大腿上的皮衣,神色有些不自然,语气生硬地说道:“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的,别都藏在心里。”
玛薇卡本是走投无路才生拉硬拽找了个话题,只想打破即将到来的冷场,却没成想,这随口一说竟误打误撞的戳中了邵云强撑着平静外表下的沉重心事。
邵云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确定玛薇卡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怕被戳穿心事。
被邵云这么一反问,玛薇卡心里比他还要慌乱,心跳瞬间加速。
她本就只是随口找补,压根没想过要追问什么,此刻只能强作镇定,飞快在心里琢磨着说辞,尽力自圆其说。
沉默了几秒后,不敢直视邵云的玛薇卡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不清楚,就是感觉你有点奇怪。”
“从刚才见面开始,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最近睡得有点少,太过劳累了吧?”
邵云听玛薇卡说自己脸色不好,下意识便以为是这一周高强度与申鹤、凝光搞的,耗费了太多精力才显得憔悴,当即打了个哈哈,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与不在意地说道:
“是吗?我有那么憔悴吗?” 他抬手随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事实上,邵云的脸上确实半点问题都没有,依旧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由此可见,邵云在耕耘上不是普通的牛,而是牛魔王……
玛薇卡本就是没话找话,连忙干咳一声转移话题:
“可能是我的错觉吧,你懂的,我每天要打理纳塔的琐事,日理万机……可能有点……神经质了?”
她说着,还刻意抬手捋了捋火红的发丝,避开邵云的目光,生怕被看出破绽。
邵云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尴尬,索性顺着她的话尬聊起来,故意拿希诺宁开起了玩笑。
“那你自己也得好好休息,少折腾一下希诺宁。要不学学那只大猫猫,白天找个阴凉地方睡个午觉,也能养养精神。”
玛薇卡一听邵云主动谈起希诺宁,顿时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当即单手叉腰,顺嘴反驳道:
“嘿,是希诺宁让你来当说客的吗?怎么帮着她说话?明明是她自己经不起逗,一逗就炸毛。”
提及与希诺宁的日常,她的话匣子瞬间打开。
在迫害希诺宁上,玛薇卡可以说是十分擅长的呢!
邵云见状,只是陪着笑了笑:“哈哈……”
……
二人又顺着希诺宁的话题闲聊了几句,尴尬的氛围彻底消散。
就在这时,邵云无意间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太阳马上要沉入地平线,远方的天空变成了藏蓝色,星星点点的光芒开始点缀夜空。
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早了,荧她们估计也要在浮羽之湾等的不耐烦了,赶紧去吧。
想到这,邵云便收起了笑意,歉意地对玛薇卡说道:“抱歉,玛薇卡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先离开了。”
玛薇卡闻言,虽心有不舍,却也知晓不能强留,只能点了点头,叮嘱道:“好,那你先去忙。”
然而,玛薇卡不知道的是,这将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邵云了。
……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