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稀里糊涂地过了一周莫名其妙的时光。
这七天里的一切都透着诡异的失衡,让他满心都是说不出的憋闷与茫然。
荧全程都在刻意躲着他,每天是早出晚归,行踪飘忽不定,在家时也极少与他碰面,偌大的牧场里,两人竟像陌生人一般,连一句正经对话都没有。
大舅哥空为了排解心中的愤怒,这几天也是离开了牧场,躲去了夜神之国的深渊教团驻地。
他为了不想这些糟心事,便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牵头组织人手,全力推进坎瑞亚地脉的编织工作。
好在有戴因斯雷布的协助,这位坎瑞亚记忆磨损最少的骑士。
有他加持,深渊教团的进展如神行太保般神速,各项事宜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荧这个女主人深居简出,又没了空这个大舅哥,偌大的牧场瞬间冷清了不少。
好在渊上始终尽心尽责,不仅将牧场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还主动做起了气氛调节器,变着法子宽慰邵云,
有时候是讲些过往的奇闻轶事,有时候端上精心烹制的菜肴,勉强维系着牧场表面的平和。
申鹤与凝光也各自默认了眼下的处境,尽力承担起了所谓“妾室”的责任。
这一周里,两人似乎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恪守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一三五的夜晚,由申鹤陪着邵云;二四六则换作凝光;
至于周天能不能休息,想多了,两个一起上!
邵云如同被推着前行一般,被动接受着这一切。
一狼吃两羊;这羊肉细腻而不膻,粉里透白;既柔软,又带着微微的弹性。
然而,那头狼并没有感觉这羊肉有多好,但他为了承担这既成事实的责任,只能享用了起来。
直到两头羊在昨夜再次被吃干抹净,一切彻底归于安静,他才能放下心来,独自望着天花板,陷入深深的沉思。
就这样,第二天早晨,申鹤的房间内。
昨天晚上,因为是申鹤与凝光一起来,凝光住的地下室房间肯定是不行了。
三个人在地下室做高强度运动,那不过半个晚上,就要二氧化碳中毒。
邵云跟荧的房间就更不用想了;婴儿房,那太丧良心了……
思来想去,最后便启用了本属于申鹤的房间。
这间房空间也足够宽敞,通风条件也好,倒是成了当下最妥当的选择。
此刻天刚蒙蒙亮,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暖意,申鹤与凝光尚在熟睡,脸上带着被雨露滋润过的笑意。
邵云天不亮便醒了,身旁是呼吸均匀的申鹤与凝光,可他却半点起床的动力都没有。
阳光一点点从窗外渗透进来,任由时间悄然流逝,心中只有一片麻木的平静。
随着阳光渐渐浓烈,柔和的光线落在申鹤与凝光的脸上,二人皆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竟在同一时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这一周的千锤百炼后,她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清晨,
甚至在日复一日中,渐渐从这份被动的关系里体会到了隐秘的快乐,学会了坦然享受这份短暂的温存。
此刻,醒来后的二女没有过多留恋床榻的暖意,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来日方长,不必拘泥于这星星点点的温存时刻,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申鹤率先起身,动作轻柔地整理着散落的银白发丝,凝光也是顺势坐起身,抬手穿衣。
邵云看着二人利落起身的模样,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道:“几点了?”
申鹤一边弯腰拿起挂在凳子上的衣物,一边抬眼打量着周围,目光很快落在了挂在墙面上的钟表上,语气轻柔地回答道:
“早上八点了……”
话音刚落,她便又习惯性地嘀咕起来,三句话不离宝宝,很是牵挂的说道:
“唔,宝宝这个时候别饿醒了啊,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一旁的凝光早已简单穿好了衣服。
她看着还躺在床上不愿动弹的邵云,上前贴心的关切道:“邵云先生,你肚子饿了吧?”
“我去厨房看看渊上有没有备好早餐,给您端过来,您再歇会儿?”
邵云一听这话,当即摇了摇头,撑着身子缓缓坐起身来,婉拒道:“不用了,我也起床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望向窗外嘀咕道:“牛羊可不等人,得赶紧去放牧。”
对他现在来说,牧场的活计或许是眼下唯一能让他暂时抛开杂念的事情。
见邵云要起床,凝光也是自然地接过他手边的衣物,做起了伺候邵云起床穿衣的活儿。
“好,我帮您穿好衣服。”
申鹤此时也已穿戴整齐,心思早已飘到了曦的身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回头说道:“我先去看宝宝了,你们慢慢来。”
随后,她推开房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婴儿房的方向走去,眼底满是对曦的挂念。
……
厨房内渊上天不亮便忙活起来,做早餐还特意为曦准备了软烂的婴儿辅食,静候众人前来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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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找位置坐下来后,凝光就坐在他身侧,几次想抬手投喂邵云,但都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可是,吃着吃着邵云因为心事,感觉这顿丰盛的早餐味同嚼蜡。
他勉强扒拉了几口,便再也没有了继续吃下去的想法,便抬手扶着额头,重重地叹了口气:“哎……”
听到邵云叹气后,凝光第一时间放下手中的筷子,关切地询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邵云放下扶着额头的手,像是积攒了一周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对着凝光抱怨道: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这样被对待。”
“荧这一周一直都在躲着我,躲着这个家,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回来也刻意避开我。” 邵云越说越委屈。
“她想要的一切我都给了,她安排的事情我也都照做了,到最后,倒是我像个坏蛋一样,她还想让我怎么样?”
“搞得家里乌烟瘴气、鸡犬不宁的,哎……”
说到这里,他本想继续大吐苦水,把这一周的憋闷全都讲出来。
可有些话到嘴边,邵云又觉得多说无益,只能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消沉地说道:
“算了,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说了也没用。”
凝光自然明白他的心结所在。
在她眼中这一周,荧为了让她和申鹤与邵云培养感情,刻意深居简出、避而不见,连带着整个家都透着怪异的冷清感。
她这个受益人也是被夹在中间,这一周啊,心里也不是滋味,却只能默默承受。
不过,眼下邵云提出了要求,那她也是要为之分忧啊。
凝光想了想,主动开口:“邵云先生,您别一个人憋着。有什么是我跟申鹤小姐能帮上忙的吗?”
说着,她微微前倾身体,更是真挚的说道:“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请您尽管提,我们一定尽力。”
邵云抬眼打量了凝光一眼,显然不相信她能想出什么破解僵局的好主意,语气敷衍的吐槽:
“算了吧,这事还是我自己处理吧。”
他总觉得,荧不是凝光能轻易劝动的,反倒怕她插手后,把事情搅得更复杂。
凝光见邵云这般不信任自己的本事,脸上没有丝毫气馁,反倒主动往前凑了凑,毛遂自荐起来。
“邵云先生,我不是想添乱。这一周相处下来,我们也磨合了这么久,您可以适当依靠一下我和申鹤小姐,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说着,她这语气中隐隐的透着些从前天权星的干练气息。
紧接着,凝光又据理力争,摆出了切实的逻辑,耐心劝解道:“而且,姐姐心里的想法,或许更愿意跟我们女孩子倾诉。”
“有些话你们当面说容易起争执,但我们以同性的身份去聊,说不定能更顺畅地沟通,摸清她真正的心思。”
邵云闻言,心里不由得一动。
凝光说的确实有道理,他与荧连日来的僵持,多半是因为一周前面对面时的情绪上头,话不投机半句多。
若是有个中间人从中传话、缓和气氛,或许真能打开突破口。
可他还是有些顾虑,语气迟疑地说道:“你还当上磨合剂了……这法子,真的可行吗?”
他还是不敢对这事抱太大希望。
凝光见状,立刻露出一抹利落大方的笑容,语气爽快地包揽下来。
“您就放心吧,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您化解矛盾,让您开心一点。”
“这既是我的心意,也算是我身为家人,应该尽的责任。”
她刻意加重了“家人”二字,也想让邵云彻底放下顾虑。
邵云沉默了片刻,心里盘算了一番。
眼下荧避而不见,空又赌气不回,家里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确实没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与其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不如就按凝光说的试试,死马当活马医。
“那行,我就交给你试试。你帮我跟荧说一下,问问她到底想让我怎么做才肯罢休。”
“好好的一个家,被她搞得鸡飞狗跳,我大舅哥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你就这么帮我问问,她到底要的是什么。”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