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很快便到了晚餐时分。
往日里,家里人吃饭从不在意排场,都是直接围坐在厨房的圆桌旁,说说笑笑间就把饭吃了。
可今日不同,晚餐被特意挪到了平日里很少启用的会餐餐厅。
会餐餐厅的长桌旁,相较于往日热热闹闹、满座欢声笑语的场景,此刻显得格外空旷,只有邵云一人端正坐着。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
厨房内早已忙碌起来,申鹤、凝光还有荧三人各司其职,腰间都系着合身的围裙,忙碌着。
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响,夹杂着肉排在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诱人声响,还有炖汤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浓郁的香气顺着厨房弥漫开来,迅速充盈了整个一楼,勾得邵云不自觉地伸长脖子,用鼻子多嗅了几口。
他砸了砸嘴,自言自语道:“这阵仗可不小,三个人一起下厨……”
说着,他又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会餐厅,心里的疑惑更甚。
“派蒙呢,这会儿按理说早该凑过来了,还有渊上、大舅哥,加上我闺女曦,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了?”
就在邵云满心好奇、暗自揣测之际,凝光、申鹤还有荧三人端着餐盘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们一人手里端着一个盘子,在厨房与会餐餐厅之间来回穿梭,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不过片刻功夫,偌大的长餐桌上就被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铺满,琳琅满目,香气扑鼻,看得邵云眼花缭乱。
因凝光与申鹤都是璃月人,手艺也带着浓厚的璃月特色,做的菜大多精致细腻,与纳塔本地偏爱高糖、高热量的粗犷风味截然不同。
其中一道凤尾鱼翅尤为惹眼,鱼翅尾端还缀着精心捏制的“虾胶”,形似凤尾,一看便知凝光花费了不少功夫与心思。
另一道龙须面,不用想了,肯定是申鹤做的!
面条细如发丝,却根根分明,用鲜美的鸡清汤冲制,撒上少许葱花,清淡却不失风味,除此之外,申鹤还特意做了甜品。
熔岩巧克力搭配香草冰淇淋,温热的巧克力浆裹着冰凉的冰淇淋,邵云是没想到申鹤还有这个手艺。
不过……毕竟申鹤是冰系,弄点冰什么的,也很简单……
桌上不乏硬菜,一块色泽油亮的烤鹿脯摆在正中,鹿肉提前用酱油、花椒等调料仔细腌制过,烤得内里鲜嫩,香气最为浓郁。
还有鲜美的松露菌菇汤,汤色清亮,香气醇厚;一整只帝王蟹搭配盐焗龙虾,肉质饱满,尽显奢华。
此外,还有许多邵云叫不上名字的精致菜肴,看得出来三人是倾尽了全力。
邵云看着满桌的美食,全然没察觉三女眼底深藏的紧张与忐忑,只是关注了她们特意为自己准备的美食。
“你们这也太用心了,这一桌菜,都够派蒙吃好几天了吧。”
(派蒙:那可不一定!)
荧看着邵云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随即抛出了另一重重磅惊喜。
“不光是这些呢,还有酒呢!”
话音刚落,荧、申鹤和凝光三人便像变戏法一般,各自从手中变出了两瓶酒,整齐地摆在餐桌边缘。
荧手里是冰爽的啤酒,凝光端着的是璃月特产的桂花酿(进口货),申鹤则捧着两瓶低度的果酒。
邵云看着三女人手两瓶酒、齐齐将酒摆上桌的架势,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被钓成翘嘴的打趣道:
“啊?今天这玛薇卡(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了,难不成是什么特殊日子,我给忘了?”
荧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到邵云身旁,“毫不费力”地打开一瓶冰啤酒。
“庆祝你头一次正儿八经地完成了一次响当当的委托啊。我跟派蒙当初在蒙德的时候,第一次完成重要委托的时候,还特意去猎鹿人餐馆吃了一顿庆祝呢。”
说着,她拿起邵云面前的空酒杯,将冒着白色泡沫冰凉的液体裹挟着气泡涌出瓶口,散发出淡淡的麦香。
邵云看着荧亲自为自己倒酒,心里更是甜丝丝的,整个人都飘飘然了。
他一边伸手接过酒杯,一边沉浸在回忆里。
“猎鹿人餐馆?都过去这么久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荧见他只顾着回忆往昔,握着酒杯迟迟不喝,催促道:“好了,别想以前的事了,来,先喝一杯润润喉,再尝尝我们做的菜。”
她的语气那叫一个自然,全然看不出异样。
邵云也不客套,端起酒杯便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麦香与清爽,那叫一个地道啊!
“呼,痛快!!!” 邵云喝完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空酒杯往桌上一放,咧着嘴巴,那叫一个开心啊。
看着邵云仰头将那杯下了药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即不动声色地给身旁的凝光递了个眼色。催促她趁热打铁,继续给邵云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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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光心领神会,立刻拿起手边一瓶璃月桂花酿,缓步走到邵云身侧,微微俯身便要去拿他面前的空酒杯斟酒。
“邵云先生,尝尝这璃月的桂花酿,度数不高,配着菜吃正好。”
邵云侧目瞥见凝光俯身的动作,连忙抬手婉拒。
“这就不必了,我自己动手吧。你也知道,我不怎么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怪别扭的。”
说着,他便伸手想去接凝光手里的酒瓶,打算自己添酒。
然而,荧却抢先一步抬手拦住了邵云的动作,嗔怪道:“哎,这可是凝光的一番心意,你就别推辞了。”
“你啊只管坐着享乐就好,别的琐事别管。”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按住邵云的手腕,不让他动手。
有了荧的阻拦,邵云的动作顿住,凝光趁机顺利拿起酒杯,将清甜的桂花酿缓缓倒满,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邵云眼看着酒都倒上了,总不能把酒倒了,这不是打人凝光的脸吗?
于是,他只能就坡下驴,无奈地摆了摆手。
“那好吧,这次就听你们的,下不为例啊。”
可他哪里知道,这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刹不住车了。
一杯桂花酿下肚,餐桌上的气氛愈发微妙,待邵云开始吃饭时,凝光和申鹤竟不约而同地拿起筷子,夹了菜便凑到邵云嘴边,显然是打算一口一口喂他进食。
邵云瞬间愣住,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别别别,我自己能吃,又不是手脚不方便的残废,犯不着这么麻烦你们。”
就算是荧让自己享受,但他实在不适应这般夸张的伺候,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可荧却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鹿脯递到邵云嘴边,撒娇似的撺掇道:“张嘴嘛,我亲手给你烤的,尝尝味道怎么样。”
眼看着自己老婆的投喂,邵云只能乖乖张嘴,将那块鹿脯吃了下去。
既然已经接受了荧的投喂,面对凝光和申鹤递到嘴边的菜,邵云便没了推脱的理由。
两人一左一右围在身旁,菜就稳稳地放在他嘴边,不张嘴便不挪开。
一边是荧在旁不停撺掇,说着“偶尔享受一下怎么了”,一边是凝光与申鹤毫不退让的坚持。
邵云拗不过三人,最终只能迫于无奈,乖乖接受了这份特殊的投喂。
他全程被动地张嘴、咀嚼、吞咽,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今日众人的反常,却没察觉到体内的药效正随着食物与酒水慢慢蔓延。
四肢渐渐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意识也比刚才恍惚了几分。
就这么稀里糊涂地,邵云在三女的轮番投喂与劝酒中,吃完了这顿看似丰盛温馨、实则暗藏玄机的晚餐。
晚餐落幕,桌上还剩不少精致佳肴,凝光和申鹤还想给邵云添酒,那股过分的殷勤,让邵云心里泛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酒意与饭菜的饱腹感交织在一起,更让他觉得今日的一切都透着不寻常。
邵云抬手按住酒杯,轻轻放下,目光在三女脸上一一扫过,有些红着脸问道: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又是给我倒酒,又是亲手喂我吃饭,你们这殷勤劲儿,实在有点反常。”
荧眼见邵云不肯再喝酒,还主动提起疑虑,心头微微一紧,但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
她迅速给凝光和申鹤递了个眼色,抬手示意她们先去收拾餐桌。
凝光和申鹤心领神会,立刻放下酒杯,默默收拾起桌子,给荧留足了安抚邵云的空间。
随后,餐厅里只剩下邵云和荧二人。
荧缓步走到邵云身后,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微微用力,给他揉捏着肩膀。
“能有什么事,就是想好好犒劳犒劳你。这顿饭吃完,感觉怎么样?合不合胃口?”
被这么一打岔,邵云暂时压下了心头的疑虑,顺着荧的话说道:“味道很不错,你们费心了。”
顿了顿,他又想起缺席的家人,好奇地追问道:“对了,派蒙、渊上,还有我闺女曦,加上大舅哥,怎么没见着他们四个?”
“往常这个点,派蒙早该凑过来抢吃的了。”
荧闻言,会心一笑,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轻松地回应道:
“我让哥哥带着派蒙、渊上,还有宝宝去悬木人部族玩了。难得你顺利完成委托回家,正好让他们出去透透气,让你清净一下。”
为了达成与艾莉丝的秘密计划,荧早已做足了万全准备,不仅提前安排好了这些“电灯泡”,确保今晚的计划能万无一失,绝无半分岔子。
邵云一听这话,担忧的说道:“这都快入夜了,怎么还让他们出去玩?曦还那么小,出去别感冒着凉了才好。”
荧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让他放心。
“放心吧,能让他们出去,我自然都安排好了。这不是想让你好好尽兴嘛,有那几个电灯泡在旁边吵吵闹闹,你能放开玩?”
说着,她又将脸故意凑近些,俏皮的补充道:
“而且,我哥哥可是当场打了包票,全程会看好宝宝,要是曦有一丁点儿不舒服,他就自愿跪一个月搓衣板,你还不放心?”
邵云一听大舅哥发了誓,转念一想,那毕竟是孩子的亲舅舅,疼曦不比自己少,做事定然有分寸,悬着的心便稍稍放了下来。
他抬手握住荧放在自己胸口的手,顺从道:“好吧,都听老婆做主。”
……
原神:提瓦特的神枪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