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邵云家的牧场内。 大家已经吃完了晚餐,各自干各自的事情,申鹤依旧是在婴儿房里照顾宝宝。 空这一周就没怎么闲着,吃完晚餐便早早回房休息,房间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后院里,却还有着不一样的热闹。派蒙正跟自家的小龙土豆饼玩得不亦乐乎。 她一会儿追着土豆饼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的,一会儿又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土豆饼光滑的鳞片,惹得小龙发出一阵欢快的“呜呜”声。 那只一直监视邵云的母山羊则是跟个监护人似的,在一旁盯着这两个小玩意。 母山羊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忍不住开始了“吐槽模式”。 哎,这家没我得散啊……女主人“荧”放牛能把自己放丢喽,这俩小的,派蒙跟小龙“土豆饼”这大晚上的在屋外独自玩耍,没轻没重的。 家里的干妈“申鹤”是高冷呆萌的御姐,但胸大无脑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是带孩子。 家里的管家“渊上”,跟条狗似的……还打不过风神,看大门都用不上他。 家里的女奴“凝光”更是极品,一手好牌打的稀烂,最后落魄的只能来牧场干活…… 至于家里的男主人“邵云”更是神人一个,母山羊都不想评价了…… 这家啊,怕是得请个高人来看看,不然迟早要出点幺蛾子! 至于戴因斯雷布,他则是处于失联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此刻,牧场的客厅里。 凝光正站在沙发后小心翼翼地给丝柯克捏着肩膀,尽心尽力地在为丝柯克提供服务。 要知道,晚餐的时候,凝光就特意给丝柯克准备了 “病号套餐”。 软糯的米粥、清淡的蔬菜汤,还有精心炖煮的鸡肉,每一样都做得软烂易嚼,适合受伤的人食用。 尽管丝柯克一再表示自己只是需要休息,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病号”,可凝光还是牢记着荧的吩咐,依旧尽心尽力地为她提供最好的待遇,生怕有哪里照顾不周。 丝柯克答谢着凝光为自己做的一切,说道:“谢谢,凝光小姐,也多谢你为我开的小灶,我吃的很饱。” 凝光听到答谢,回应道:“多谢夸奖。其实这些都是荧的吩咐,她特意叮嘱我,要多照顾你,让你尽快恢复。” “您要是真的想感谢,去跟荧说声谢谢就好,我只是照做而已。” 在她看来,自己不过是完成了荧交代的事情,算不上什么值得特意感谢的举动。 丝柯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却很柔和,邀请道:“想聊聊吗?” 凝光微微一愣,这个沉默寡言跟以往的申鹤一样的丝柯克,怎么突然想跟自己聊天了啊? “这一周……我记得你都是沉默寡言的……怎么今天变得健谈起来了?” 丝柯克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夜空,笼罩在她头顶上的乌云散去了,自然也就愿意多说几句话,开始尝试着与身边的人交流。 最终,凝光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邀请,也没有推辞,笑着应了句“恭敬不如从命”,便在丝柯克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你想聊什么?是聊纳塔的风土人情,还是聊牧场里的趣事?” 她本以为,丝柯克会聊些轻松的话题,却没想到,丝柯克却语出惊人地说道:“我想聊聊你。” “我?”凝光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十分困惑的问道:“聊我做什么?” 丝柯克却没有回避,引用了一句从璃月学到的诗词。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凝光小姐,你的一生我有所了解。” 话音顿了顿,她看着凝光眼中渐渐浮现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最近璃月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离开了璃月,来到这个牧场谋生。” “你现在,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 凝光听着丝柯克直白地诉说自己的过往,垂下美眸,露出一抹略显勉强的淡然笑容,轻声转移话题。 “别说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再提也没什么意义。” 丝柯克紧紧盯着凝光的眸子,问道: “你真的甘心吗?以前你是被人伺候的璃月七星,出入有仆从跟随,饮食有专人照料;但现在,你却要反过来伺候别人,为我捏肩、准备餐食。” “我能从你眼中看出你的不甘心,那种想挣扎却又不得不妥协的情绪,骗不了人。” 这番话剖开了凝光故作坚强的外壳,戳中了她最不愿面对的心事。 凝光的身体瞬间僵住,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 她确实不甘心,谁能甘心从云端跌落泥潭,从受人敬仰的七星变成任人差遣的“奴隶”?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她早已不是那个能在璃月呼风唤雨的凝光,如今能保住性命,在牧场安稳度日,已经是万幸。 凝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拳头,强颜欢笑地解释道: “哈哈,正如你了解的,我又不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名门望族大小姐,没那么多娇生惯养的脾气。”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窗外。 “我还记得,当年我打着赤脚,从瑶光滩一路来到璃月港,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我自己知道。” “呵呵,现在说起来好像很轻松,但当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凝光话语一顿,不想再谈过往的事情,淡然一笑,坦然了许多,接着说道: “其实仔细想想,不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吗?钱财、地位这些东西,确实是多多益善,但终归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我现在能留条命在,不用过什么颠沛流离的日子,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且,牧场里的人对我也挺好的,女主人没有把我当奴隶使唤,男主人也很尊重我,申鹤待我如姐妹。” 说到这里,凝光的语气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如今寄人篱下的‘奴隶’,应该摆正自己的态度,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该有太多非分之想。” 丝柯克听到凝光口中的“奴隶”二字,眉梢微微挑起,眼神里满是新奇。 “奴隶”是被剥夺自由、任人驱使的存在,可凝光在牧场里明明受到平等对待,怎么会用这个词形容自己?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奴隶?” 凝光轻轻点了点头,进一步解释道:“与其说是被人支配的奴隶,不如说,我是权力的奴隶。” “当时还坐在玉京台之上,执掌璃月商贸的我,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选择了另一条路,依附邵云的武力。” “这确实是让我的地位更加稳固,可是不属于我的东西终究不是我的,一味的强求适得其反。” “最终,我不再是权力的驾驭者,反而成了它的奴隶,一言一行都在为权力服务,直至我自己走向了自我毁灭。” “现在没有了‘权力’这两个字,我不就只剩下后面的两个字吗?” “虽然邵云先生从来没把我当奴隶看待,但我自己心里清楚,我需要摆正自己的地位。” “那种对权力的依赖,对失去一切的恐惧,早已在我心里刻下了‘奴隶’的烙印,我从来没觉得自己真正摆脱过它。” 说到这里,凝光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它就在我心里,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曾经的选择,也提醒着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丝柯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凝光说完,她才缓缓开口,问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恨吗?” “恨过去那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自己,恨给你下毒的玉衡星,还有那些在你失势后过河拆桥的仙人?” 凝光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她心里说不恨是假的,恨自己的糊涂,恨玉衡星的过河拆桥,更恨那些仙人的冷漠。 可恨又能如何?她早已不是那个能在璃月翻云覆雨的天权星,如今的她,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家伙。 “恨啊……怎么能不恨?但成王败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输了,就没有资格去谈复仇。我没有资本,没有能力,就算心里再恨,也掀不起任何风浪。” 她抬起头,谈了一下自己眼中的英雄与时局。 “时势造英雄,英雄亦能造时势,二者互为表里,缺一不可。没有能让我东山再起的时势,我也早已失去了成为‘英雄’的能力。”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让我的主人,知道我还有用处。” “哪怕只是打理牧场的琐事,准备三餐,只要能证明我的价值,别让他们把我当条没用的狗一样赶出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丝柯克听完,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客厅的天花板。 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似乎是在透过两层木质天花板,望向遥远的提瓦特星空,嘴唇轻轻动了动,发出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嘀咕声。 “我听一个人说过,提瓦特的星空……倒映着每一个人的命运。” “你的命运,为何会……是因为那只鹿狼交叠的命运影响的吗?” ……
第1296章 丝柯克对星空命运的疑惑(1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