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婚书在梅花八体内,那她大概率会选个心仪的身份,安安稳稳演上一辈子。 原因很简单,“伪装者”这个能力,有个致命缺陷:没有任何战力加成。 打得过的,实力太弱,变了也没意义;比自己强的,又根本打不过。 所以只能不断布局、等待时机。 换句话说,只要不拿到变大这种能力,变成谁对她来说都不算亏。 可苏远情况不同,没人会拿四个能力、好不容易练到五级的极品号去和别人换,他根本找不到平替。 老天师倒是够强,可先不说能不能杀他......这种“百年老号”本身就是体验卡,放一两次大招还不死就已经不合常理了。 更何况,五级的“伪装者”,怎么可能发挥出七级“圣焰”的真正实力? ...... 哗啦。 苏远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透气。 今天的他,心情实在有些烦躁。 期待了那么久的五级,招来的竟是他的仇人,还没能解决婚书这个根本问题......这感觉,就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窗外的风徐徐吹着,拂过眉心时,带来一阵清浅的凉。 不知不觉,他竟感觉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像有人用安静的指尖,轻轻抚平了纸页的卷角。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苏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2024年12月5日,下午三点十七分。 距离婚期还有24天。 苏远没有拖延症,既然避不过去,而且自己现在也升到了五级......那么他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江城。 运气好的话,还能回来过平安夜圣诞节。 运气不好,就再也看不到25年的太阳了。 走之前,还有一些准备要做。 比方说,把大部分的鬼物和灵异武器留给林源江婳他们。 这些装备本就是大家共同拼搏得来的,更何况其中很多对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帮助不大了。 他可不希望等到自己安然回来,身边却又少了某个重要的人。 至于他自己要用的装备,可以尽管张嘴找小黑要。 毕竟婚书的问题本就是官方的失误导致的,这是他们欠苏远的。再加上如果他没能解决婚书,下一个去世的就是老天师。 于情于理,官方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 再然后......就是告别了。 苏远不打算搞什么盛大的欢送会,喝酒一醉方休,或是网吧通宵开黑什么的。因为这类送行活动总带着一股不祥的g气息。 就像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喝下那杯壮行酒的人,都被华雄砍死了。只有关二爷压根没碰那碗酒,就撂了句“某去去便回”,转头就把华雄的脑袋拎回来下酒了。 所以说,越轻描淡写越好,千万不要带着那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就当作自己是去隔壁市出个差。 “没错,就这样。”苏远还是很相信玄学的。 想清楚之后,他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处理掉杀手甲的尸体,随后关门上锁,离开了这里。 ...... “安居办小区。” 苏远抬起头,看着那块硕大无比的招牌,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么傻逼的名字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不明所以的人听了,还以为是什么街道办事处。 他关上车门,望向街道对面。 官方的总部就矗立在那里,与小区仅隔百米。 这点距离,意味着一旦小区这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一声哨响,对面三十秒内就能涌出全副武装的士兵。 如果士兵解决不了,还有官方的天眷者;若天眷者也不行,五位执事会出手;倘若连执事们都束手无策,最后自有老天师亲临。 哪怕是永夜倾巢而出,也打不下这座小区。 对普通人而言,说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毫不为过。 苏远上次来时,小区就已有人入住,如今各项设施更是完善了许多。 透过黑色的铁艺围栏,可以看到里面有不少保安在进行巡逻,门口的保安更是不一般,高大雄壮,身姿如青松般挺拔。 一看就是不会躲在保安室里玩王者荣耀那种。 苏远刚走近大门,便听见“滴”的一声轻响,他抬头看去,才发现门禁上方装着一个不起眼的人脸识别探头。 见识别没有通过,原本站得笔挺的保安立即警觉地迈步上前:“请问找谁?” 苏远注意到他右手自然地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配了枪。 他没说什么,从口袋里掏出灵异顾问的令牌递过去,保安接过仔细查验,随即利落地敬了个礼:“请进。” 穿过门禁,眼前豁然开朗。 小区的绿化做得像公园一样,蜿蜒的小径两旁种着四季常青的树木,中央还有个人工湖,儿童游乐区内,滑梯、秋千等设施一应俱全。 孩童嬉闹着你追我赶,照着暖洋洋的阳光,安静又美好。 能住进这个小区的都不是一般人,但这里的“不一般”分三种。 道观成员的家属享有最高优先权,其次是手握权力的掌权者,最后才轮到那些通过巨额捐助换取入住资格的富人。 苏远看着游乐区里玩闹的孩子们,正有些感慨,却突然停下脚步—— 他好像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滑梯旁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穿着蓬蓬裙的漂亮小女孩。 她面前站着两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一个手里举着快化掉的草莓冰淇淋,另一个手里攥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端竟套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晓冬,你尝尝这个冰淇淋!可好吃了!不过吃完要跟我做朋友!”举着冰淇淋的小男孩眼巴巴地说。 “冰淇淋有什么好吃的!”牵着绳子的男孩不甘示弱,“咱们去玩遛狗的游戏吧!绳给你!” 宋晓冬只是哼了一声,把小脑袋扬得更高了。 见她完全不领情,两个小男孩自己先吵起来了。拿冰淇淋的男孩转头冲着牵绳子的那个嚷道:“你谁啊你!谁要跟你玩遛狗的游戏,难看死了!” “我跟你玩了吗?我跟你玩了吗?”牵绳子的男孩毫不示弱地推了他一把。 拿冰淇淋的男孩往后踉跄几步,融化的冰淇淋蹭到了自己的裤腿上。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等着!信不信我叫我老爸揍你!” “来啊!谁怕谁!”牵绳子的男孩把脖子仰得老高,“你知道我哥是谁吗?我哥是美团站长!全城的外卖小哥都是他的人,比警察还多!” 苏远一把捂住脸,实在没眼再看下去了。 ......... p;这两天感冒了,明天恢复正常更新,准备开始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