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我已经看见它了。” 吴文涛猥琐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他正蹲在五十米外的拐角处,挑了个舒服的坐姿。 馥郁、跃迁、神隐......这三个能力名字听着挺唬人,可惜没一个能打的。 所以他们的战术总是大同小异:高文一用体香吸引厉鬼,林源用跃迁带他逃跑,吴文涛在角落里蹲着当眼。 值得一提的是,神隐又升级了,脸部表情不会破除“隐身”状态,吴文涛可以说话,也可以闲着没事对鬼做个鬼脸。 “预备,5、4、3、2、1......跑!”吴文涛像裁判一样喊出口令。 话音未落,一个脑袋奇大的诡异身影就出现在林源视野里,正以近乎闪现的速度冲来。 林源毫不迟疑:“源神,启动!” 白光一闪,两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只在留下一坨拿塑料袋包裹起来的臭狗屎。 “源神,又启动!” 接连两次跃迁,林源带着小高直接从厂区南端的宿舍横跨到正大门,飞跃了整个厂区! 落地后,两人朝着主线任务区域狂奔。 当他们冲到一座仓库门前时,白光再次亮起,将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主线任务1\/2,牛马的眼泪,已开启。 ...... ...... ...... 这个夜晚发生了很多事。或许是嗅到了即将到来的危机,每个人都在拼命提升自己,做着各种准备。 “啊......” 起银鸿打着哈欠从网吧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前两天,他跟着苏远去缅北寻找许愿壶,结果在拍肩鬼的偷袭下丧生。 被一招秒了。 正是因为死的太快,发生的事情太多,苏远比较忙,完全把鸿子这号人给忘了。 小黑日理万机,也把他给忘了。 其他人也是。 忘了......忘了好啊! 起银鸿找了家网吧,一头扎进去打了四十八小时游戏,渴了喝红牛,饿了点外卖,眼皮都没合过。 直到老板怕这个小学生模样的家伙猝死在他店里,求着他才下了机。 从温暖狭小的包间来到冷清的街道,夜风阵阵,起银鸿裹紧外套站在原地,突然有点迷茫。 “我该干嘛来着?” 这个问题没困扰他太久,因为他瞥见街角还有个亮着灯的小摊,正冒着热气。 上完网,那必须是吃个宵夜了。 他晃悠到摊子前,惊讶的发现这不是炒饭摊,而是个早餐铺。 蒸笼里是小笼包和蒸饺,大锅里熬着小米粥,还有茶叶蛋在另一口锅里咕嘟咕嘟地滚着。 这景象瞬间把他拉回中学时代。 那时他和苏远几个翻墙通宵,天蒙蒙亮走出网吧,校门口早点摊的蒸笼也正冒着这样的白气。 “老板,五笼肉包,两碗胡辣汤,再加十个茶叶蛋。”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体验一下怀旧服。 老板是个系着围裙的大叔,一边夹包子一边打量他:“打包?” “在这吃。” “小孩,你吃的完吗?” 起银鸿最讨厌别人叫他小孩,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拍在桌上:“赌一百块,看我能不能吃完。” “哦?”老板看了一眼桌上的红钞票,又扫了一眼起银鸿矮小的身材,立马应下了:“好,年轻人,我跟你赌!” 真是惬意啊,上完网还有人请我吃早饭......等包子端上来,起银鸿慢悠悠地掰开一次性筷子,不忘先拍照发朋友圈。 配文: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江衍吗? 他刚放下手机准备吃饭,却突然震动一下,拿起一看,竟然有人这个点还给他的朋友圈点赞。 看着点赞人的昵称,起银鸿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竟然是他爸,起金鸿。 “这老头还没睡?” “而且还给我朋友圈点赞了?” 起银鸿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夜不归宿这么多天,学也没去上,他爸居然没打电话来骂人,也没扬言要打出他的屎。 “憋着什么坏呢?该不会不想要我这个儿子了吧?不可能啊,我是独生子......等等,难道我爸有私生子?” 起银鸿的思维总是异于常人,一想到家产可能被人截胡,他立刻坐不住了。 可是又舍不得跟老板打赌的一百块。 于是他立刻也顾不上烫了,立马像鬣狗一样撕咬,一桌食物很快就被他以风卷残云之势扫荡。 “老板,钱我就不付了,多出来的我下次来吃。” 起银鸿抹抹嘴就跑,留下目光呆滞的老板。 ......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跳上车后一路催促司机,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别墅区。 远远地,他就看见自家别墅客厅亮着灯。 起银鸿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竟然亮着灯?莫非是专程在等我? 他轻手轻脚地摸到门前,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空无一人,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气,让他后背发凉。 他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刚迈出两步。 “咻!” 一道黑影破空而来! 起银鸿眼疾手快,抬手一抓,精准地握住了抽来的皮带。 “呔,何人偷袭?”他死死攥住皮带另一端,朝沙发方向喝道。 阴影里,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男人缓缓起身,手里紧握着皮带的另一头。 “是我。” 男人自然是起银鸿的父亲,起金鸿。 父子俩沉默对视。 起银鸿渐渐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异常。 他老爹的情绪太稳定了,放在平时,早就冲上来进行一轮皮带打屁股。 当然,那对于他来说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但今天不一样,这皮带的力道,竟让他掌心感到隐隐作痛。 难道说......? 起银鸿瞪大眼睛:“你!” “没错!小兔崽子,啊打~!”起金鸿怒吼一声,瞬间崩碎了自己的上衣。 “我草!”起银鸿被吓得倒退两步。 灯光下,起金鸿全身肌肤呈现出坚硬的石质质感,连原本微凸的啤酒肚也变得如同打磨过的花岗岩。 此刻的他,俨然一尊活过来的石像。 这能力......莫非就是医院石碑上多出来的那个石头人? “怪不得,我就说这个能力看起来很亲切......原来你也觉醒了......正合我意!”起银鸿目光变的坚定。 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近些日子以来,起银鸿脑海中时刻回荡着一个声音:“起银鸿,你比你爸年轻,比你爸有力气,你真甘愿一直做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