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谢长安都是与她成婚之后,通过神魂双修,方才修出神识。 她的四个孩儿在这个小世界,上哪儿找这种道侣? 江璃笑安慰自家闺女:“术业有专攻,你在水里的本事不也无人能及?” 谢无愁又得意起来:“那是,连哥哥、姐姐都比不过我!” 谢长安也笑道:“没错,我家无愁最厉害了!” 暗渠越走越黑暗,他取出一盏嵌有夜明珠的青铜灯,暖黄的光晕在幽暗的通道中铺展开,照亮了渠底积水的青石板。 由于水闸已关上,地下暗渠里基本没有水了,正方便三人细细查看。 江璃细细检查着暗渠的石墙,忽然想起一事。 “无愁,这暗渠里也有鱼类等生物吧?” “自然有啊,听说这里面的鱼又大又肥,老百姓特别爱来这儿抓鱼。都是在东平湖里顺着水流过来的,能不肥么?”谢无愁笑道。 江璃若有所思。 谢长安敏感地察觉到了,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江璃苦恼地:“有个念头一闪而过,转眼就想不起来了。” 谢无愁吃吃笑道:“娘亲是馋了吧?一听那鱼又肥又大,是不是想尝尝?” 江璃笑道:“什么鱼你娘亲没吃过?除了鱼,还有别的生物吗?” “有虾子、螃蟹……对了,听说有一种特别美味的寄居蟹,我也没吃过。” “寄居蟹?” 江璃有点诧异,“那个不是海里的生物么?怎么跑到淡水区了?” 谢无愁歪头想了想:“好像这种蟹也可以在淡水中生存。” 江璃来了兴致:“我倒是没吃过,不知味道如何?” 谢无愁笑道:“这有何难?等开春,会昌渠通水后,我亲自为娘亲抓一筐。” 这时,只听一个细细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你想修出神识么?我可以教你。” 谢无愁猛地止住脚步。 “嘘,别出声,你想不想给你娘亲一个大惊喜?” “你可知道,你娘亲,还有你爹爹,均是上界来的仙人。他们是来这个小世界历练的,待历练完毕,便可返回上界。” “你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么?” “若你修出神识,便可跟着他俩飞升上界了。” 那细细的声音,不断诱惑着谢无愁。 “无愁,怎么了?可是有发现?” 江璃见自家闺女脚步一顿,连忙扭过头问她。 谢无愁看着容颜依旧的母亲,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仍是美得倾城倾国。 原来娘亲和爹爹,果然如传闻中一般,是上界下来的谪仙! 谢无愁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娘亲,你看。” 她从脚下的积水里,掏出一个硕大的贝类。 “这是寄居蟹废弃的壳?” 江璃好奇地接过,发现这是一个空壳。 “对。寄居蟹长大后,就会换一个新壳,这个估计是长大了,住不下了,便扔了换个新的。” 谢无愁撇撇嘴,“它们就是强盗,专门抢别人的壳据为己有。” 江璃嗤笑一声:“长安哥哥,我怎么觉得,那摄魂虫便如这寄居蟹一般,一个壳用坏了,便要换一个壳。” 谢长安不觉莞尔:“娘子所言甚是。” 谢无愁亲昵地拉住娘亲,“幸好爹爹娘亲设计将那妖物灭了,不然他不知要害多少人!” 江璃将手中的贝壳一扔,笑道:“别玩了,赶紧走吧,天黑前还得出来呢,难道你俩想在这个暗渠过夜?” 三人顺着暗渠继续前行。 夜明珠幽幽的光芒与阴影交织在一起,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前方的幽暗之中,只留下清冽的渠水,缓缓流淌着。 江璃三人花了三天的时间,将这段地下暗渠细细检查了一番,同样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眼看圣上的万寿节即将来临,他们只好操纵龙宫,返回京城。 回到府中,江璃写了一封密信,让疾风速速送去给沈暮春。 沈暮春拆信一看,一拍脑袋,恍然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遂叫来一名鬼医谷弟子,细细吩咐了一番。 弟子领命而去。 江璃向南宫清和复命,会昌渠并未发现异样。 南宫清和笑道:“阿璃,你和谢卿辛苦了。万寿节上,朕要好好奖赏两位爱卿!” 江璃心中立马敲响警钟。 她警惕地看向他,你不会又想给我几个孩儿赐婚吧? 南宫清和苦笑,我敢吗? 虽然他很想用姻亲,将江璃、谢长安及其儿女,和皇室牢牢捆绑在一起。 但他也知道,若是惹得这两位谪仙不悦,来个一走了之,对于大楚来说,损失太大了! “阿璃放心。” 他不无怅然,“你也知道,朕从不会勉强你。” 只要你幸福便好。 江璃笑靥如花:“圣上英明!” “还有,”南宫清和微微一笑,“朕今年不想要珊瑚了,宫里已经放不下了!” 他大婚时,江璃送他的贺礼,也是一架多宝珊瑚,当年他还极为喜爱。 没想到,自从江璃收服了东海龙王、四渎龙君、南海鲛王后,每年送他的寿礼,除了珊瑚,还是珊瑚! 虽说那些珊瑚均是世上罕有,兼之色彩缤纷,什么颜色都有,换了一般人,肯定能做传家宝那种! 可是,对于江璃来说,这些珊瑚便如地里的大白菜,想要多少,便有多少! 每年都如此敷衍地送他珊瑚,南宫清和已是忍无可忍了。 江璃讪笑:“圣上放心,今年的寿礼,绝不是珊瑚!” 幸好,她有谢不弃这个能干的儿子,就不用她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去寻寿礼了。 南宫清和嘴角微翘:“朕拭目以待。” 回到府中,江璃问道:“不弃回来了吗?让他来见我。” 钗儿道:“婢子去问问。” 未几,谢不弃来了。 十八岁的少年在暮色中走来,步履轩昂,青色官袍衣角随风轻扬,藏着年少得志的潇洒意气。 他长得极像谢长安,江璃不禁一阵恍惚,若谢长安不是幼年失怙,而是在父母身边平平安安地长大,定然也像谢不弃这样意气风发,潇洒不羁。 谢不弃笑嘻嘻地走过来,往她身边一靠:“儿子可是貌若潘安?连娘亲都看傻了?” 江璃嗔道:“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圣上的寿礼呢?你可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