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脖子左侧,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淤青。 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刘祈干咳两声、故作自然的扯高衣领:“乱拳打死老师傅,你当时就像疯了一样,换成谁也防不住。” “啊对对对,是我出拳太没章法,不是你身手不行。” 我习惯性的在心里拆了个台,不过没有真说出来,因为比起让刘祈难堪,我还有一个更在意的问题——愤怒。 为了能更好的成为一个“操控系统”,选择那些刚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直接剥夺他们成为“人”的权力、让他们一生都被困在那种扭曲病态的飞船里。 这种行为在我看来,说它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都远远不够,就应该全世界所有最恶毒的词汇、甚至诅咒都拿来咒骂这个提出的人。 基于这个想法,我认为自己感到愤怒是正常的,而且我相信不只是我,任何一个正常人在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会为那些被选中的孩子感到愤怒。 但可能是刚才的暴力,宣泄了太多的情绪和肾上腺素,虽然我此刻依旧能感觉到自己的愤怒,却远没到想要活活打死王强的程度。 比起暴力,此刻的我更想通过语言去唤醒他的良知……又或者是唤醒我自己的。 是的,在我的内心深处、某个我不愿意承认它存在的、不带任何情感的、极度理智的立场上,我是理解、甚至赞同这个做法的。 但不管我的内心深处是什么想法,我至少能确定自己对于王强的愤怒,远远没到想要杀人的程度。 可是我真的那么做了。 我对自己做的事情没有记忆,可是躺在那里的王强不会骗人。 “你注意到我的眼神了吗?” 我皱起眉头看向刘祈:“就是我……我‘那段时间’的眼神。” “眼神……” 刘祈闻言露出一副回忆的表情,最后却是陈禹含先明白了我的想法。 “臭流氓——” 陈禹含说着拿起手电筒,把刺眼的光亮直直打在我的脸上:“你有多久,没有评估过自己的心理状态了?”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