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祈的话音落下之后,空腔里的气氛又沉闷起来,沉闷的好像这里没有活人似的。 我还在琢磨那个逻辑中的漏洞,王强和刘祈懒散的坐在地上,似乎已经放弃挣扎,就连陈禹含都少见的沉默起来。 “……你不想说点什么?” 我转着手电筒把几个人都看了一遍,最后干笑着、用一种求助似的眼神看向陈禹含:“哪怕是像平时那样,说几句废话嘲讽我呢?” 陈禹含闻言皱了皱眉:“嘲讽?你就是这么看待那些至理名言的?” “对,就是这样。” 我莫名其妙的激动、或者说期待起来:“再多说几句,这里太安静了,总会让人胡思乱想……” “让你胡思乱想的不是安静,还是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吧。” 陈禹含打断我的自怨自艾,接着也大咧咧的坐到地上:“所以你们现在是怎么打算的?继续寻找新的希望?还是随便做点什么、骗自己说还没有放弃?” “骗自己?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 刘祈嗤笑一声,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接着脸上的笑容也变成了苦笑:“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做的这些,不就是在骗自己吗?” “不是还没有结果吗?” 我不死心的看向刘祈:“我知道现在希望渺茫,但再渺茫的希望也是希望——万一杨教授那边一切顺利呢?万一‘虫洞’那边真的可以躲过大灾难呢?” “你也说了是‘万一’。” 刘祈忽然收起所有表情,眼神里透出一种极度冷酷的理智、或者说是接受现实:“剩下的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呢?而且就算真能躲过,之后呢?” “‘躲避’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王强仰头看天,也可能只是看着那个方向出神:“就算这次的‘星际移民’成功了,如果大灾难继续蔓延过去怎么办?还会再有一个‘虫洞’让我们继续逃跑吗?” “所以我们现在做的,只是为了在走向死亡的这条路上,能够走的更久一点。” 刘祈笑着接回话题,语气里带着平静的疯感:“遇到困难、跑,再遇到困难、再跑……我们能跑多久啊?剩下的人又够我们再跑几次?”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我突然不受控制的大吼一声,好像要把所有的烦闷和压抑都吼出去:“一百年前,就连最普通的感冒都能死人,可是现在怎么样?” “我承认你说的没错,或许我过去做的所有事情、甚至包括我来到你们这个维度,都只是为了让你们活的更久一点,可是那又怎么样?难道活着还有错了?” “活下去就有时间、有时间就有希望,或许我们现在无法解决维度退耦,但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问题所在,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大灾难一无所知,这就是努力的价值!” “我们现在感到的棘手,只是因为我们还不了解,但杨教授即将要进行的‘虫洞’穿越,很可能会让我们对‘维度’有全新的认识和了解!” “只要活着,就可以继续研究、继续探索,说不定在宇宙的尺度上,‘维度退耦’也就只是一个小小感冒而已!” 我一口气把心里想到的都吼了出来,隆隆的回响在地下空腔里来回飘荡,我也吼到大脑缺氧、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发暗。 扶着旁边粗糙的石头缓了几口气,我的眼前才重新清晰起来:“你们从前不是最不信命吗?是最近死的人太多、太快,怕轮到自己所以怂了?” “……” 没人回答我,刘祈和王强神色微妙的盯着我看了几秒,接着又彼此间看了一眼。 下一秒,两人脸上的颓然、还有那种死刑犯临近枪决时的平静都一扫而空,转而换成一种默契的相视一笑。 “看吧,我就说他没问题的,你欠我一条烟。” 刘祈笑呵呵的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