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 进入陈金平的住处之后,我首先、或者说唯一的感觉就是“压抑”。 对于“联合政府首席执政官”这个职位来说,陈金平在这个建造基地中的住处算不上大,甚至比很多常规的休息室还小了很多。 房间的面积可能还不到十平米,四四方方的像个棺材,除了一张狭窄的、叠着整齐被褥的单人床外,再就没有任何家具了。 可是即便家具如此之少,这房间却并不空旷,墙上、地上、甚至是天花板上,都或叠放、或吊挂着各种文件,以至于我刚打开房门的时候,甚至都看不到房间的全貌。 “没想到吧?首席执政官居然会住这种地方。” 陈禹含抱着肩膀倚在门口、似乎没有要进去的意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惊讶,当时还以为他是在装样子,但后来想想……算了,先办正事吧。” 说着陈禹含拍了我一下,顺势指向垂在我面前的、一只文件袋上的绿色吊牌:“他好像很喜欢收纳,这里有这次‘时间蝴蝶效应’开始以来的全部文件,总数超过三十万。” “但所有文件都被分门别类的装袋封存,底下的吊牌颜色代表保密等级,从低到高依次是白、绿、蓝、红、黑——别看了,这里没有白色吊牌,那些都属于公开文件。” “我没找白色的。” 我说着稍微弯腰调整角度、以便能看到更多的吊牌:“这里好像只有绿色、蓝色和红色,黑色的是保密等级太高、所以单独存放了吗?” “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对那些红标文件都没兴趣?” 陈禹含略带诧异的调侃问道,没等我回话又抬起手、指向房间里唯一的家具:“床底下有个保险柜,所有最高等级的保密文件都在里面,密码是我生日——如果他后来没换的话。” “他应该不会换。” 我躬着身子、踩着文件间的空隙往单人床走去:“所以你的生日是多少?” “7月18号。” “四位密码?” “八位。” “那你……” “贸然询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一件事。” “少废话。” “……2012年。” “所以是。” 我重新整理一遍,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陈禹含:“现在到底是哪一年?我只能推测是2037年左右。” “不知道!” 陈禹含随手扯了一个挂着绿牌的文件袋砸过来,接着“砰”的一声摔上房门:“好好‘休息’,我30个小时之后过来接你!” “30个小时么……” 我看着几乎要填满房间的文件叹了口气,同时莫名其妙的、对陈金平感觉到了一点愤怒。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确实给我制造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这个房间里的文件,代表着陈金平所知道的一切,如果他真的发现了某种隐患、却又不便向我说明,那么这里的文件肯定隐藏着蛛丝马迹。 同时这里还有一张床,一张看起来不算舒适、但应该足够让我好好休息的床,如果我不想再吹毛求疵、选择随波逐流的话,喜爱你在就可以开始了。 可是我真的有选择吗? 我不自觉的抬手按住胸口……准确来说,是按住胸前口袋里、装在信封里的那张照片。 用庄湘、或者说用情感来做把柄,让我不得不继续前进,这一招无论从哪个层面来说都很卑鄙——但也不可否认它很管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对“拯救”这件事出现了厌烦的情绪,我不想再继续操劳、不想再管那些捣乱的人,可是我也不能让身边这些人的牺牲白费。 我不知道其他人在牺牲的时候都想了什么,但庄湘、肖海、杰德、利亚姆、甚至是岳升,他们在牺牲的时候肯定都是相信我、发自内心的把希望交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