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州毅深吸口气,转身进屋,刚进门就对上余母看过来的目光, 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恭声道:“伯母,突然拜访,多有叨扰。” 余母语气平淡:“无妨,进去坐吧。” 余倩倩起身在后面追问:“妈,我爸呢?”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余父不悦的呵斥声:“都吃饱撑得,围在这儿干啥?该干啥干啥去!” 接着是“哐当”一声,自行车被重重靠在墙上。 余母急忙迎出去:“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疯?都是街坊邻居!不能跟人好好说话啊!” “我就这德行,半辈子了,你还不知道啊?” 看到余父两手空空回来的,气不打一处来:“我要你买的水果蔬菜呢?” “买啥买,我就没打算回来,去厂里请假,王经理不给批,我是回来接你上班去的。” 余父梗着脖子,看到余母瞪他,语气吃枪药似的愤愤道。 余倩倩和邓州毅在屋里听到两位吵嚷,忙起身出门,就见余父走去推自行车。 “爸!”余倩倩连忙追上去,“您这是干嘛去?” “上班去!不上班喝西北风啊?”余父没好气道。 邓州毅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自行车前把,恳切道: “伯父,上次是我兄弟二人考虑不周,这次我妈妈和滕叔叔他们特意过来, 一是赔罪,二是真心想求娶倩倩。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听我解释清楚,行吗?” 余父看着他,脸色铁青,手紧紧攥着车把,半晌面部表情抽搐着没说话。 冷冷的眸子盯着邓州毅,仿佛要将人戳出几个窟窿。 邓州毅脸上泛起尴尬,还想再说些什么:“伯父……” 余父却冷下脸,声音硬邦邦的:“放手。” “伯父……”邓州毅不肯松手。 “爸!”余倩倩也急了。 余父猛地拔高声音,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倔强: “我再说一次,这门亲事我不同意!”说罢,他抬起自行车就要掉头往外走。 恰在这时,二叔带着几个村民搬着桌子板凳进了院, 嘴里还吆喝着:“来,桌子往这边摆,灶头那边搭,可以吗?” 一个微胖的中年厨师应声:“可以可以,帐篷支起来就能开灶!” 说着,他带着团队麻利地撑开蓝色帐篷,开始张罗起临时灶台。 年轻力壮的村民们手脚也快,不一会儿就把几张方桌、条凳在院子里摆得整整齐齐。 余父见状,气得瞪圆了眼:“你们这是干啥?谁让你们弄这些的!” 二叔赶紧上前一把摁住他,低声道:“大哥,今天你啥也别管,就回屋里陪贵客唠嗑。 外面的乡亲们,我替你张罗得明明白白!你尽管放心交给我就成。” 说着扭头朝倩倩和余母喊道,“大嫂,倩倩,快把人拉进屋去!晾着贵客成什么样子。” 邓州毅趁机接过自行车,往墙角一靠,劝道:“伯父,我们进屋吧。” 余倩倩和余母一左一右,半拉半劝地把余父拽进了屋。 刚进门,余父就对上了滕君昊和凌雅的目光。 方才那股子倔强劲儿,像是被无形的气场压下去大半,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却还是显得有些局促。 滕君昊看向凌雅,忽视了刚刚外面不堪入耳的对话,站起身上前一步, 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主动伸出手:“想必这位就是倩倩的父亲吧? 我是邓州毅的叔叔,滕君昊。今日冒昧登门,多有打扰。” 余父迟疑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握,声音有些生硬:“滕先生客气了,请坐吧。” 凌雅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看大哥这精气神,就知道是个实在人。 咱们都是为了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