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刘医生被滕子京冰冷的嘶吼吓得浑身发颤,手都有些不稳。 邢中兴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刘医生,您先回去稳住江程煜的生命体征, 我们立刻联系仁心医院,想办法让穆小吉赶过来。” 刘医生连连点头,声音带着急惶:“好的邢队,我这就进去!你们一定要快啊!” 吴兰朝他摆了摆手,手术室那扇厚重的门再次开启又合上,隔绝了内外的焦灼。 滕子京猛地站起身,转身就要往外走。向小武急忙拉住他,声音发紧:“京爷,您去哪儿?” “调直升机,去G城接穆小吉。”滕子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滕子京掏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穆小吉”三个字, 他心头猛地一跳,几乎是手指发颤地接起电话。 听筒里立刻传来穆小吉略带笑意的声音:“京爷今儿个倒是稀罕,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要紧事?我刚下手术台,看到未接就赶紧回了。” 滕子京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原想找个借口稳住对方,可话到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怕直说会吓住穆小吉,乱了分寸反而耽误事。 电话那头的穆小吉见半天没回应,不由提高了声音:“喂?京爷?在听吗?” “我……”滕子京刚要开口,旁边的向小武再也忍不住, 一把抢过手机,带着哭腔嘶吼道:“穆总!您快过来! 快来昆城!江总中枪了!您快来救救他啊!” 电话那头的穆小吉瞬间没了声音。程建鹏正站在一旁收拾器械, 见他猛地晃了晃,手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连忙上前扶住他:“穆总?您没事吧?” 穆小吉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难以言喻的颤抖:“他……怎么会中枪的?” “现在没时间说这个了!”向小武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子弹穿透了肺,离主动脉特别近, 刘医生说没把握……您快来啊穆总!再晚就来不及了!” 穆小吉握着电话的手剧烈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声音却奇异地冷静下来,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好。我马上过去。让医生无论如何稳住他,等我。” “好好好!穆总您一定快点!路上千万小心!”向小武哽咽着,不忘反复叮嘱。 挂了电话,向小武腿一软坐在地上,眼泪还在不住地流, 却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喃喃道:“江总会没事的……穆总来了就没事了……” 滕子京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指尖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走廊里的时钟依旧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现在,所有人能做的,只有等。 等那个能带来希望的人,穿过千山万水,赶到这里。 穆小吉挂断电话,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他一把扯下身上的手术服, 随手扔在旁边的器械台上,抓起手机点开购票软件, 屏幕上的时间跳动着——七点半。最近一趟飞往昆城的航班是七点五十五分,客票已售罄。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航空服务中心的电话,声音因急切而带着一丝沙哑: “您好,我是仁心医院的穆小吉。昆城有位危重病人急需我去主刀, 情况万分紧急,能否麻烦贵公司帮忙协调一个舱位?拜托了。” 他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说明了身份与特殊情况, 语气里的恳切几乎要透过听筒溢出来。 “好的穆先生,我们立刻核实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