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话,不死也会脱层皮。 滕子京交代完毕再没看他,径直向病房门口走去。 冯涛下意识追了两步,想再说些什么,身后的邓州毅却黑着脸,沉声呵斥道: “怎么?嫌少?还是担心顾泽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失业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一把将冯涛往后扒拉,冯涛踉跄着倒退两步,撞在病床边的护栏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就听邓州毅讥讽道:“你放心,真到了那一步,我安排你去公司门口当保安。” 邓州毅挑眉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别嫌职位低,保安的待遇, 不比你现在这样操碎了心、还未必能捞着好,要实在得多。” 话音刚落,他已转身跟上滕子京的脚步,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病房门口,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空气。 “呸!”冯涛站稳身子,气鼓鼓地对着门口的方向啐了一口,胸口剧烈起伏, “都是一帮欺软怕硬的东西,有什么好神气的! 不就是拿了江程煜在海口区域一个丰厚的项目嘛!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当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越说越气,又觉得有些委屈,抬手抹了把脸,转身看向病床。 那张金色的银行卡静静躺在白色被单上,像块吸光的石头。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过去,一把将卡抓在手里,塞进了衬衫内侧的口袋,指尖能摸到卡片边缘的冰凉。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 冯涛拉过椅子坐下,看着顾泽毫无血色的脸,心里的火气渐渐褪去,只剩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掏出手机,翻到江程煜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狠狠按灭了屏幕——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盼着顾泽能早点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