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反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穆小吉动作。 穆小吉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走进浴室,将他轻轻放进注满温水的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江程煜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许。 穆小吉拿起毛巾,蘸了水帮他擦拭手臂,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浴室里水汽氤氲,只听得见水流的轻响,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沉默。 穆小吉解开江程煜手腕上的手铐和脖颈间的项圈,金属碰撞发出轻响。 他拿起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江程煜的右手,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皮肤时, 声音低得像叹息:“快一年没给你洗过澡了,动作都生疏了。” 江程煜依旧一动不动,眼神空茫地望着浴缸内壁,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穆小吉拿起洗发水,拧开小喷头,柔声说:“小魔兽,闭上眼睛,我帮你洗个头。” 他没得到回应,便小心翼翼地用温水打湿江程煜的发, 按压出适量洗发水在掌心搓出泡沫,轻柔地揉搓着他的头皮。 指腹穿过发丝,动作熟稔又温柔,像从前无数次那样,耐心照料着沉睡或沉默的他。 冲洗干净泡沫后,穆小吉扶着江程煜的腰,叮嘱道: “小魔兽,我抱你回床上去,圈紧我的脖子。” 他刚用力将人扶起,脚下突然一滑,江程煜重心不稳,“哗啦”一声又跌回浴缸里。 温凉的水花溅了穆小吉一身,江程煜皱紧眉头, 屁股传来的钝痛让他脸上闪过一丝难忍的神色。 他扭头看向浴缸外的穆小吉,对方浑身湿透, 衬衫紧贴着身体,正坐在湿答答的地上,查看自己的腿。 穆小吉一边慌忙道歉:“对不起小魔兽,都怪这条不争气的腿……我马上装好,这就送你回床上去。” 就见他起身坐在浴室的矮凳上,卷起裤管,膝盖处蹭破了一块皮,渗着鲜艳的红,十分醒目。 可他像是没察觉疼似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假肢,利落地往腿上装。 “别动!”江程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把抓住他的手,“破皮了还装假肢,不痛吗?” 穆小吉摇摇头,笑了笑:“不碍事,我之后都有消毒处理的。” “两年多来,你都是这么过来的?”江程煜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目光落在他那条假肢上,又移到膝盖的伤口处。 穆小吉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自嘲:“是我自作自受。 能像这样每天看到你,照顾你,已经是上天的眷顾了。” 江程煜没再说话,挣扎着想自己起身,可浑身的酸痛让他刚撑起一点就又跌坐回去。 “别动!”穆小吉连忙按住他,神色紧张,“你乖乖躺着,我去拿药过来,先处理你的伤,再弄我的。”说罢便要起身。 江程煜却没松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里藏着千言万语。 江程煜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穆小吉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看着穆小吉,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都沉淀成一片平静: “小吉,我们都有各自要背负的使命,这一次分别,不知要到何时才能再见。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像是在透过空气望向远方的孩子: “臭宝是你的孩子,他理应生活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一有空,我会回G城看你们的。” 说到这里,他转过头,视线与穆小吉相撞,语气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你我之间的事,也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往后……各自安好吧。” 穆小吉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