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被他强暴都没能看到他的嘴脸,
如今他的儿子还想正常谈恋爱,“呸,你还想正常谈恋爱,你配吗?”邓敏咒骂道。
邓州毅始终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没人看见他的表情。
只是跪在地上的膝盖微微发颤,被揪红的耳垂不知何时裂开了道小口,
鲜血顺着耳廓往下淌,染红了白色衬衫的领口,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梅。
滕子京看着那抹刺目的红,心口猛地一揪。他蹲下身,扶住邓州毅的肩膀,
抬头看向邓敏时,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邓阿姨,
您的遭遇我深感同情,也为之心痛。可您不能把恨都撒在邓州毅身上,他有什么错?”
“他如果有的选,不会愿意生下来就带着‘耻辱’的标签。你无辜,他更无辜。”
滕子京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爸,我决定了,等这事处理好,我和州毅一起举办婚礼。
他凭什么不配谈恋爱?凭什么不能组建自己的家庭?他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滕君昊端坐着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动了半分,目光落在膝头摊开的报纸上,指尖却在无形中收紧。
他看着儿子眼底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恍惚间想起多年前——那时滕子京才五岁,
就敢把被邓敏罚跪在雨里的邓州毅仗义的拉进自己房间,用小被子裹着给他暖手;
后来邓州毅在学校被人骂“野种”,也是滕子京抡着书包冲上去打架,回来被他罚跪祠堂也不肯认错。
如今这股护犊子的劲儿,竟一点没变。
滕君昊缓缓抬眼,视线掠过跪着的邓州毅那抹染血的领口,又落回滕子京脸上,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几分了然:“你想护着他,爸不拦你。
但婚姻不是儿戏,更不是用来赌气的筹码。爸相信你,将此事处理好之后。
爸爸为你们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并送上父母该有的祝福和期待。”
邓敏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些午夜梦回的梦魇——夜总会包厢里的灰暗、母亲鸡毛掸子的伤害、海水刺骨的冰冷——此刻全被滕子京的话搅了起来。
她不是不想让儿子好,只是那道伤疤太深,深到她自己都爬不出来,更怕儿子重蹈覆辙。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邓州毅依旧跪着,只是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一滴泪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仁心无疆之海的彼岸三月天